峡口二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时清关失险,世乱戟如林。

天下太平时关隘就失去了险要的意义,天下大乱时兵器如林般密布。

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

英雄争霸的事业已经远去了,割据一方的野心是多么荒唐啊。

芦花留客晚,枫树坐猨深。

芦花丛中留客到傍晚,坐在枫树下深林中的猿猴啼叫。

疲薾烦亲故,诸侯数赐金。

疲惫衰老之身还要烦劳亲友照顾,多次接受地方长官的赏赐金钱。

赏析

题解
此为前诗的姊妹篇。如果说第一首侧重地理之险,这一首则更偏重于历史感慨和人事反思。诗从时局的治乱对比入手,对割据争霸的历史进行反思,最终以自身的衰老困窘收束。

逐句解读
「时清关失险」——天下太平时期,关隘就失去了险要的意义。

「世乱戟如林」——天下大乱时,兵器如林般密布。以治乱对比起笔。

「去矣英雄事」——英雄争霸的事业已经远去了。

「荒哉割据心」——割据一方的野心是多么荒唐啊。对历史上割据者的批判。

「芦花留客晚」——芦花丛中留客到傍晚,写峡中秋景的萧瑟。

「枫树坐猨深」——坐在枫树下,深林中的猿猴啼叫。"猨"即猿。

「疲薾烦亲故」——疲惫衰老之身,还要烦劳亲友照顾。

"疲薾"形容精神疲惫。

「诸侯数赐金」——多次接受地方长官的赏赐金钱。杜甫在夔州受地方官员资助。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以议论为主,"时清"与"世乱"对比鲜明,"英雄事"与"割据心"的评价值得玩味——杜甫并非否定英雄,而是批判无意义的割据争雄。后四句转入个人处境,以"芦花""枫树"的秋景为过渡,"疲薾烦亲故,诸侯数赐金"直写自己的窘困——一个曾经怀抱天下大志的人,如今要靠别人的施舍度日。这种直白的书写是杜诗真实性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治乱之辩开篇,以个人困窘收束。杜甫从不回避自己的窘迫,"疲薾烦亲故,诸侯数赐金"的坦率令人动容。一个"烦"字写出接受资助时的愧疚感,一个"数"字写出接受次数之多。全诗从天下大势到一己之困,大处着眼、小处落笔,是杜诗常见的结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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