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隘
唐 · 杜甫
译文
闻说江陵府,云沙静眇然。
听人说江陵府那里,云和沙都宁静辽远而美丽。
白鱼如切玉,朱橘不论钱。
白鱼鲜嫩如同切开的白玉,红橘多得不需花钱就能吃到。
水有远湖树,人今何处船。
水面映着远处湖边的树木,如今人在哪里乘船前行呢。
青山各在眼,却望峡中天。
青山依然在眼前一一可见,却只能仰望着峡中狭窄的天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时期,杜甫听人说起江陵府(今湖北荆州)的富庶景象,不禁生出向往与思归之情。峡隘指三峡的险窄,与江陵的开阔形成对比,寄托了诗人渴望出峡东归的心愿。
逐句解读
「闻说江陵府,云沙静眇然。」听人说江陵府那里,云和沙都宁静而辽远。以「闻说」开篇,表明未曾亲见而心向往之。
「白鱼如切玉,朱橘不论钱。」白鱼鲜嫩如同切开的白玉,朱红的橘子多到不值钱。以极富诱惑力的笔触描绘江陵的物产丰饶。
「水有远湖树,人今何处船。」水面上有远处湖边的树木倒影,人如今在何处乘船呢?由江陵的美景转回到自身的处境——眼前只有峡江。
「青山各在眼,却望峡中天。」青山依然在眼前,却只能望着峡中狭窄的天空。结尾以「峡中天」三字写出被困峡中的逼仄感——外面的天地再好,自己却仍困在三峡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虚实对照见长。前四句写「闻说」中的江陵——云沙宁静、白鱼如玉、朱橘遍地,是一个丰饶美好的外部世界。后四句回到现实——自己仍在峡中,只能望见峡中窄窄的一片天。
「白鱼如切玉,朱橘不论钱」以「切玉」喻鱼之白嫩,以「不论钱」写橘之多,都是通过想象中的感官描写来渲染江陵的富庶。尾联「却望峡中天」以「峡中天」这一意象收束——峡谷中能看到的天空只有一线之宽,象征诗人被困境地的狭窄,与前文辽远的「云沙静眇然」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杜甫对出峡东归的渴望。
「白鱼如切玉,朱橘不论钱」两句,以想象中的江陵美景与现实中的峡中困顿形成对照。结尾「却望峡中天」五个字将所有的渴望和无奈凝聚在一抬头之间,意境深远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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