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作花卿歌
唐 · 杜甫
译文
成都猛将有花卿,学语小儿知姓名。
成都有猛将花卿,连刚学说话的小孩都知道他的姓名。
用如快鹘风火生,见贼唯多身始轻。
用兵如同迅捷的猎隼风火般迅猛,见到贼兵越多身体越灵活矫健。
緜州副使着柘黄,我卿埽除即日平。
绵州副使段子璋僭越穿上了柘黄色龙袍,花卿将其扫除当天就平定了叛乱。
子章髑髅血糢糊,手提掷还崔大夫。
段子璋的头颅血肉模糊,花卿手提头颅掷还给崔大夫。
李侯重有此节度,人道我卿绝世无。
李侯重新有了这样的节度使,人们都说花卿是绝世无双的猛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二年(761),杜甫在成都时所作。花卿指花敬定,是成都尹崔光远的部将,曾平定段子璋叛乱。此诗以热情奔放的笔调歌颂了花敬定的英勇战功,但也因「子章髑髅血糢糊」等过于血腥的描写引发了后世关于杜甫是否在颂扬暴力的争议。
逐句解读
「成都猛将有花卿,学语小儿知姓名」——成都有猛将花卿,连学语的小孩都知道他的姓名。以民间传颂写其名声。
「用如快鹘风火生,见贼唯多身始轻」——用兵如同迅捷的猎隼风火般迅猛,见到贼兵越多身体越灵活。
「緜州副使着柘黄,我卿埽除即日平」——绵州副使段子璋僭越穿上了柘黄色龙袍,花卿将其扫除当天就平定了叛乱。
「子章髑髅血糢糊,手提掷还崔大夫」——段子璋的头颅血肉模糊,花卿手提头颅掷还给崔大夫。
「李侯重有此节度,人道我卿绝世无」——李侯重新有了这样的节度使,人们都说花卿是绝世无双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歌颂猛将为主题,笔调热烈奔放。
「学语小儿知姓名」以夸张的民间传闻写花卿的名声远播。
「用如快鹘风火生」以猎隼比喻花卿的迅猛,动态感极强。
「子章髑髅血糢糊,手提掷还崔大夫」以极其血腥直白的描写再现战场的残酷,这种不加修饰的写实手法在唐诗中极为罕见,体现了杜甫诗歌中「诗史」的纪实特征。全诗句式参差不齐,节奏跌宕起伏,歌行体的自由形式与战场的紧张气氛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歌颂武将战功的作品,以直白有力的笔触记录了花敬定平定段子璋叛乱的史实。诗中「子章髑髅血糢糊」的描写虽被后世认为过于血腥,但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纪实笔法使杜甫的诗歌具有了「诗史」的价值。全诗热情奔放而笔力雄健,展现了杜甫歌行体的多样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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