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友二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元年建巳月,官有王司直。

宝应元年四月,有位姓王的司直官。

马惊折左臂,骨折面如墨。

马受惊折断了左臂,骨折后面色黑如墨。

驽骀漫深泥,何不避雨色。

劣马在深泥中挣扎,为何不避一避雨天呢。

劝君休叹恨,未必不为福。

劝你不要叹息怨恨,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赏析

题解
此为《戏赠友二首》的第二首,与第一首同作于宝应元年(762)。此首调侃王司直骑马折臂的遭遇,以「未必不为福」的宽慰作结,化用塞翁失马的典故,在戏谑中寓以人生哲理。

逐句解读
「元年建巳月,官有王司直」——宝应元年四月,有位姓王的司直官。

「马惊折左臂,骨折面如墨」——马受惊折断了左臂,骨折后面色黑如墨。

「驽骀漫深泥,何不避雨色」——劣马在深泥中挣扎,为何不避一避雨天呢。

「劝君休叹恨,未必不为福」——劝你不要叹恨,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艺术手法
全诗延续了第一首的戏谑基调。

「马惊折左臂,骨折面如墨」以简洁有力的语言写出受伤的惨状,「面如墨」以色彩写疼痛。

「驽骀漫深泥,何不避雨色」以「驽骀」(劣马)和「深泥」的意象暗写受伤的狼狈,语气轻松带有调侃。

「劝君休叹恨,未必不为福」化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典故,以哲理式的宽慰收束。全诗虽短而跌宕有致:先写受伤之惨,再写场景之狼狈,最后以哲理性的安慰收束,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姐妹篇,以更轻松的笔调写友人受伤的遭遇。

「未必不为福」的宽慰将个人的不幸置于人生哲理的高度来审视,虽然语气戏谑,却蕴含着通达的人生态度。两首《戏赠友》展现了杜甫诗歌中少见的轻松幽默的一面,但即使在游戏笔墨中也仍可见其宽厚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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