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阌乡秦少公短歌

唐 · 杜甫

译文

去年行宫当太白,朝回君是同舍客。

去年在凤翔行宫太白山附近,退朝回来你就是我的同舍之客。

同心不减骨肉亲,每语见许文章伯。

我们同心同德感情不亚于骨肉至亲,每次交谈你都称赞我为文章之首。

今日时清两京道,相逢苦觉人情好。

如今时局清平两京之间道路畅通,重逢之时深深觉得人间情谊的美好。

昨夜邀欢乐更无,多才依旧能潦倒。

昨夜邀你欢聚畅饮快乐无以复加,你才华横溢却依旧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一首短小的戏赠之作,作于杜甫与秦少公重逢之时。秦少公是杜甫在朝中任拾遗时的同僚好友,二人在凤翔行宫曾有过亲密的交往。如今两京收复,道路清平,故友重逢,感慨万千。诗以轻松诙谐的口吻写来,但字里行间也透露出乱世中人情的冷暖和人生际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去年行宫当太白,朝回君是同舍客」去年在凤翔行宫太白山附近,退朝回来你就是我的同舍之客。

「同心不减骨肉亲,每语见许文章伯」我们同心协力感情不减骨肉至亲,每次交谈你都称赞我为文章之首。

「今日时清两京道,相逢苦觉人情好」如今时局清平两京道路畅通,重逢之时深深觉得人情之美好。

「昨夜邀欢乐更无,多才依旧能潦倒」昨夜邀你欢聚畅饮快乐无以复加,你才华横溢却依旧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既赞友人才华,又叹其不遇。

艺术手法
此诗虽短,却运用了多重对比。时间上,去年与今日对比;空间上,行宫与两京道对比;情感上,骨肉之亲与潦倒之叹对比。

「每语见许文章伯」以侧面描写表现友人的真诚和对自己的赏识。

「多才依旧能潦倒」以「多才」与「潦倒」构成矛盾,一个「依旧」包含了多少无奈与感慨,既是友人的写照,也是诗人自身的投射。全诗语言明快,似不经意道来,实则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赠友诗中篇幅最短的作品之一,仅八句四联,却蕴含了丰富的人生感慨。从去年的行宫同舍到今日的两京重逢,从「同心不减骨肉亲」的深情到「多才依旧能潦倒」的感叹,杜甫以最精炼的语言完成了对一段友谊的记录。

「多才依旧能潦倒」这一句尤为沉痛,既可以理解为对秦少公的同情,也可以读作杜甫对自身以及所有乱世文人不遇命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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