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为六绝句 五
唐 · 杜甫
译文
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
我不轻视今人也热爱古人,只要是清新优美的词句都要与之亲近学习。
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
私心里追攀屈原宋玉要与它们并驾齐驱,只怕落入齐梁的浮靡之风只能跟在后面吃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戏为六绝句》第五首,表达了杜甫"不薄今人爱古人"的文学态度。杜甫主张对古今文学兼收并蓄,以清词丽句为共同追求,而最终目标是追攀屈宋,超越齐梁。
逐句解读
「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不轻视当代人也热爱古人,清新的词语和美丽的句子必须作为邻伴。首联表明了杜甫的文学立场——既不盲目崇古,也不一味趋新,而以"清词丽句"为共同标准。
"为邻"即亲近,表示不论古今,只要是好作品都应该学习。
「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私下里追攀屈原和宋玉应该并驾齐驱,就怕跟在齐梁的后面沦为末流。
"窃攀"即私下仰慕追攀,"方驾"即并驾齐驱——杜甫的文学理想是达到屈原、宋玉的高度。
"后尘"即跟在后面吃灰尘——他担心如果不能超越齐梁的浮靡之风,就只能沦为齐梁的后学。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词丽句必为邻"为纲领,以"屈宋"与"齐梁"为正反两个标杆。
"方驾"与"后尘"的对比极为鲜明——前者是并肩前行,后者是跟在后面。杜甫以这两个意象表明:文学创作要么追攀最伟大的前辈(屈宋),要么沦为末流(齐梁后尘),没有中间地带。
总体评价
此诗集中体现了杜甫的文学观。
"不薄今人爱古人"是一种开放、包容的文学态度,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杜甫的创作实践也印证了这一理论——他既学习古人的精华,也吸收当代人的长处,最终形成了"尽得古今之体势"的集大成风格。此诗虽短,却是理解杜甫诗学的关键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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