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寄上汉中王三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策杖时能出,王门异昔游。

拄着拐杖偶尔还能出门走走,来到王府做客已不同于往日的交游。

已知嗟不起,未许醉相留。

明知叹息也不能使旧日时光重来,您却不允许我醉酒留宿了。

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

蜀地的美酒浓烈醇厚天下无敌,江中的鲜鱼也十分美味可以寻得。

终思一酩酊,净扫鴈池头。

终究想要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把雁池头打扫干净等待着欢聚。

赏析

题解
此为《戏题寄上汉中王三首》的第二首。第一首写漂泊之苦与对汉中王的思念,此首则表达了对重聚饮酒的期盼。杜甫性格中既有忧国忧民的沉郁一面,也有嗜酒豪放的一面,此诗中「终思一酩酊」正体现了后者的风采。

逐句解读
「策杖时能出,王门异昔游」——拄着拐杖偶尔还能出门走走,但来到王府做客已不同于往日的交游。

「策杖」说明身体已需拐杖扶持,「异昔游」暗示当年的意气风发已不复存在。

「已知嗟不起,未许醉相留」——明知感叹也无济于事不能使时光倒转,却还不允许醉酒留宿。

「嗟不起」用晋代王戎「未能忘情」之典,叹息不能使已逝的时光重来;

「未许醉相留」写汉中王不再留自己醉宿,暗示二人关系的微妙变化。

「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蜀地的美酒浓烈无敌,江中的鲜鱼也美味可寻。此联以浓烈的美酒和鲜美的江鱼铺陈蜀地的饮食之乐,为末联的豪饮作铺垫。

「终思一酩酊,净扫鴈池头」——终究想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把雁池头打扫干净等待欢聚。

「酩酊」形容大醉,「净扫雁池头」指打扫好宴会场地准备痛饮。雁池为汉中王府中地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酒」为情感线索。首联写身体的衰老(「策杖」),颔联写处境的尴尬(「未许醉相留」),颈联以「蜀酒浓无敌」突然转入豪放,形成情绪的波折起伏。尾联「终思一酩酊」是情感的爆发点,将前文的压抑一扫而空。杜甫以饮酒之想表达对重聚的渴望,以豪放的语气掩盖不能常聚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杜甫性格中豪放不羁的一面。

「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以七字一联写尽了蜀地饮食之美,成为全诗的亮点。在沉郁顿挫的主流风格之外,杜甫偶尔也以豪放的笔调抒写饮酒之乐,这种情感光谱的丰富性正是其伟大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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