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阁雨望

唐 · 杜甫

译文

楼雨沾云幔,山寒着水城。

楼上秋雨沾湿了云雾般的帷幔,山间寒意笼罩着水边的城池。

径添沙面出,湍减石棱生。

小径因沙子增多露出新路面,湍流减少后石头棱角显露出来。

菊蘂凄疎放,松林驻远情。

菊花凄凉稀疏地开放,松林中驻留着远方的情思。

滂沱朱槛湿,万虑傍檐楹。

大雨滂沱打湿了红色栏杆,万般忧虑聚集在檐柱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西阁观雨时。秋雨落在楼上,沾湿了云雾中的帷幔,山色寒冷映着水中的城池。诗中描写了雨中夔州的自然景象,并在末尾以「万虑」点出了诗人纷繁复杂的忧思。

逐句解读
「楼雨沾云幔,山寒着水城」——楼上的秋雨沾湿了云雾般的帷幔,山间的寒意笼罩着水边的城池。

「楼雨」写楼上的雨,「沾云幔」写雨沾湿了帷幔——帷幔如云般轻柔;

「山寒着水城」写寒冷从山间蔓延到水边的城市。

「径添沙面出,湍减石棱生」——小径因为沙子添多了而露出了新的路面,湍急的水流减少了石头的棱角便显露出来。

「径添沙面出」写雨水冲刷后沙子堆积在路径上;

「湍减石棱生」写水退后石头的棱角显露。

「菊蘂凄疎放,松林驻远情」——菊花的花蕊凄凉稀疏地开放着,松林中驻留着远方的情思。

「凄疎放」写菊花的萧条——不是盛开,而是稀疏地、凄凉地开着;

「驻远情」写松林引发了对远方的思念。

「滂沱朱槛湿,万虑傍檐楹」——大雨滂沱打湿了红色的栏杆,万般忧虑聚集在檐柱之旁。

「滂沱」写大雨之盛,「朱槛湿」写红栏杆被打湿;

「万虑傍檐楹」写所有忧虑都凝结在这檐下的楹柱旁——诗人站在廊下看雨,心中忧思万千。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为线索,串联起一系列雨中的景象。

「菊蘂凄疎放」是全诗最凄美的一句——菊花的「凄疏」既是写实的(秋雨打落花瓣),也是象征的(孤寂的心境)。末句「万虑傍檐楹」将抽象的「万虑」与具体的「檐楹」并置——忧虑虽然是心理活动,但它有一个具体的立足点——那就是诗人站着的廊下。全诗在写景与抒情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雨景的凄凉与心境的忧虑完全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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