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阁口号

唐 · 杜甫

译文

山木抱云稠,寒江绕上头。

山间树木紧抱浓密云雾,寒冷江水在西阁上头环绕。

雪崖才变石,风幔不依楼。

雪覆盖的悬崖才露出石头本色,风中帷幔不肯依附楼壁。

社稷堪流涕,安危在运筹。

国家命运令人流泪,安危全系于运筹帷幄之中。

看君话王室,感动几销忧。

看你谈论王室之事深受感动,多少消解了一些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夔州西阁。西阁是杜甫在白帝城西侧的居所,地势高峻,可俯瞰长江。诗中描写了西阁周围的冬日景色——山木稠密、寒江环绕、雪崖变石、风幔不依,然后由景入情,表达了对国家安危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山木抱云稠,寒江绕上头」——山间的树木紧紧地拥抱着浓密的云雾,寒冷的江水在西阁的上头环绕。

「抱云稠」写山木之密——树木似乎在「抱」着云雾,「稠」写密度之大;

「寒江绕上头」写西阁的位置——在江水的上方,寒江环绕。

「雪崖才变石,风幔不依楼」——雪覆盖的悬崖才刚刚露出石头的本色,风中的帷幔不肯依附着楼壁。

「雪崖才变石」写雪融后崖壁的石头渐渐显露;

「风幔不依楼」写风大将帷幔吹得离开楼壁——不肯安分地挂着。

「社稷堪流涕,安危在运筹」——国家的命运令人流泪,安危全系于运筹帷幄之中。

「社稷堪流涕」写对国事的忧虑——想到社稷就忍不住流泪;

「安危在运筹」写对决策者的期望——国家的安危在于决策者的运筹帷幄。

「看君话王室,感动几销忧」——看你谈论王室之事,深受感动,多少消解了一些忧愁。

「看君」指听友人谈论,「几销忧」写忧愁的暂时缓解——虽然国事堪忧,但有人共论,忧愁稍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两句写景、后两句议论的结构展开。写景部分「山木抱云稠」以拟人手法(「抱」)赋予山木以动作,「风幔不依楼」以「不依」写风幔的桀骜——自然界的桀骜不安与人事的动荡不安相互呼应。后两句转入政治议论,「社稷堪流涕」与「安危在运筹」形成因果——正因为社稷危急才需要运筹帷幄。末句「几销忧」的「几」(差不多、勉强)用得极妙——忧愁并未完全消除,只是减轻了一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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