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

唐 · 杜甫

译文

锦里烟尘外,江村八九家。

锦里成都远离战火烟尘,江边的小村庄只有八九户人家。

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

圆圆的荷叶浮着嫩小的叶片,细密的麦穗飘落着轻盈的花粉。

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

选定住宅从此在此终老,做农民虽然远离了京城也在所不惜。

远惭句漏令,不得问丹砂。

远比不上葛洪去做句漏令,我也顾不上求仙问丹砂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年)春,杜甫在成都浣花溪畔初建草堂时。此诗写江村田园的宁静景象,表达了在此终老为农的愿望。

"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写决定在此定居务农,虽然远离京城也在所不惜。

逐句解读
「锦里烟尘外,江村八九家」锦里(成都)在战火烟尘之外,江边的小村庄只有八九户人家。

"锦里"是成都的别称,"烟尘外"写成都远离战乱前线,"八九家"写村落的规模——小而宁静。

「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圆圆的荷叶浮着小小的叶片,细密的麦子落下轻轻的花。

"圆荷"写新生的荷叶,"细麦"写麦子开花。以极精细的笔触写出初夏田园的景象。

「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选定住宅从此老去,做农民虽然远离了京城。

"卜宅"即择地定居,"从兹老"即在此终老,"去国赊"写离京城遥远——"赊"即远。

「远惭句漏令,不得问丹砂」远远地惭愧那做句漏令的葛洪,我不能去求仙问丹砂了。

"句漏令"指晋代葛洪曾请求做句漏县令以便炼丹,此处自嘲——连炼丹求仙都顾不上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农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宁静"为基调。

"烟尘外"三个字写出了成都与战乱地区的隔绝——这里的宁静是对外面战乱的否定。

"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是全诗最美的两句,以"圆""小""细""轻"等形容词写出了初夏田园的精致和轻盈,与战乱的粗粝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杜甫成都草堂生活的序曲。

"锦里烟尘外"五个字是全诗的基调——成都远离战火,可以过一段安定的生活。

"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的田园之美是杜甫在经历了两年多颠沛流离后最渴望的安宁。虽然"去国赊"(远离京城)有些遗憾,但"卜宅从兹老"的决心表明杜甫已经接受了做一个普通农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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