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行口号

唐 · 杜甫

译文

三川不可到,归路晚山稠。

三川之地还到不了,归路上傍晚的山峦稠密。

落雁浮寒水,饥乌集戍楼。

落下的大雁漂浮在寒冷的水面上,饥饿的乌鸦聚集在戍楼之上。

市朝今日异,丧乱几时休。

街市朝廷今天已经面目全非,战乱丧亡什么时候才能休止呢。

远媿梁江总,还家尚黑头。

远远惭愧于梁朝的江总,他回到家乡时头发还是黑的——而我已白发苍苍。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至德二载(757)秋,杜甫从凤翔回鄜州探家途中。晚行途中吟成的口号(口占)诗,描写了战乱中的萧条景象。

逐句解读
「三川不可到,归路晚山稠。」三川(鄜州一带)还到不了,归路上傍晚的山峦稠密。

「落雁浮寒水,饥乌集戍楼。」落下的大雁漂浮在寒冷的水面上,饥饿的乌鸦聚集在戍楼上。

「市朝今日异,丧乱几时休。」街市朝廷今天已经大不相同,战乱丧亡什么时候才能休止。

「远媿梁江总,还家尚黑头。」远远惭愧于梁朝的江总,他回家时头发还是黑的——而我已白发苍苍。

艺术手法
「落雁浮寒水,饥乌集戍楼」以两个凄凉的意象——落雁和饥乌——渲染战乱中萧条荒凉的氛围。

「市朝今日异,丧乱几时休」以质问的语气表达对战争何时结束的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雁浮寒水,饥乌集戍楼」一联最为精彩,以雁和乌鸦的意象写出了战乱中的萧条。

「远媿梁江总,还家尚黑头」以自嘲的语气感慨年华老去,在战乱的背景下更添一份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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