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陪严郑公摩诃池泛舟
唐 · 杜甫
译文
湍驶风醒酒,船回雾起隄。
湍急的水流和清风吹醒了酒意,船回转时雾气从堤岸上升起。
高城秋自落,杂树晚相迷。
高高的城墙上方秋色自然降临,各种树木在暮色中相互交织。
坐触鸳鸯起,巢倾翡翠低。
船行间不经意惊起了鸳鸯,鸟巢倾斜翠鸟低飞而过。
莫须惊白鹭,为伴宿清溪。
不要惊动白鹭,让它作伴侣在清溪边留宿。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蜀中陪严武(封郑国公)泛舟摩诃池时。摩诃池是成都的名胜,隋代所建,唐代扩大。晚秋时节泛舟湖上,秋色已深,风景优美,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湖上风光,末以白鹭相伴的闲适作结。
逐句解读
「湍驶风醒酒,船回雾起隄」——湍急的水流和清风吹醒了酒意,船回转时雾气从堤岸上升起。
「湍驶」写水流之急,「风醒酒」写秋风吹散了醉意——泛舟饮酒,清风醒酒,身心舒畅。船行回来时堤岸上起了雾气,更添朦胧之美。
「高城秋自落,杂树晚相迷」——高高的城墙上方秋色自然降落,各种树木在暮色中互相交织令人迷醉。
「秋自落」写秋色从高处蔓延而来——仿佛秋色是从城头「落」下来的;
「杂树晚相迷」写晚色中树木的轮廓模糊交错——不是人在迷路,而是树木在暮色中相互交融。
「坐触鸳鸯起,巢倾翡翠低」——坐着划船惊起了鸳鸯,鸟巢倾斜翠鸟低飞而过。
「坐触」写不经意间——船行到近处才惊动了鸳鸯;
「巢倾翡翠低」写翠鸟因船的靠近而低飞——人与自然的一次小小互动。
「莫须惊白鹭,为伴宿清溪」——不要惊动白鹭吧,让它作我们的伴侣在清溪边留宿。
「莫须」即不要、不必——诗人在提醒同舟之人不要打扰白鹭。末联以人与白鹭的和谐共处作结——不惊扰,便是最好的相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泛舟」为线索,串联起秋日湖上的一系列景象。结构上以船行的时间顺序推进:风醒酒→船回雾起→城头秋色→暮树交织→惊起鸳鸯→翠鸟低飞→白鹭相伴。写景动静结合:「湍驶」是动,「雾起隄」是静中有动;
「鸳鸯起」是动,「宿清溪」是静。末联「莫须惊白鹭」以轻柔的语气收束,将全诗的情调定格在和谐宁静之中。全诗语言精炼,意境清幽,是杜甫写景诗中的上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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