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堂峡

唐 · 杜甫

译文

山风吹游子,缥缈乘险绝。

山风吹拂着漂泊的游子,缥缈地行走在极其险绝的地方。

峡形藏堂隍,壁色立积铁。

峡谷的形状如同隐藏的殿堂城隍,壁立如堆积的铁块。

径摩穹苍蟠,石与厚地裂。

小路蜿蜒盘曲直触苍穹,岩石仿佛与厚重的大地裂开分离。

修纤无垠竹,嵌空太始雪。

修长纤细的竹林无边无际,嵌入空中的是太古之初的积雪。

威迟哀壑底,徒旅惨不悦。

在幽深的哀壑之底徘徊迟缓前行,同行旅人都愁惨不悦。

水寒长冰横,我马骨正折。

水寒冰长横在路中难以通过,我的马匹骨瘦如柴力不能支。

生涯抵弧矢,盗贼殊未灭。

我的一生如同弓箭般奔波不定,盗贼叛军始终没有消灭。

飘蓬逾三年,回首肝肺热。

像飘蓬一样漂泊了三年多,回首往事肝肺如焚痛苦难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冬杜甫从秦州南行途经铁堂峡时。铁堂峡在今甘肃天水南,以其险峻的铁色山壁得名。杜甫在此诗中描写了峡谷的险绝景象,并由此联想到自己漂泊不定的生涯。

逐句解读
「山风吹游子,缥缈乘险绝」山风吹拂着漂泊的游子,缥缈地行走在极其险绝的地方。

「峡形藏堂隍,壁色立积铁」峡谷的形状如同隐藏的殿堂城隍,壁立如堆积的铁块——铁堂峡名称的由来。

「径摩穹苍蟠,石与厚地裂」小路蜿蜒盘曲直触苍穹,岩石仿佛与厚重的大地裂开。

「修纤无垠竹,嵌空太始雪」修长纤细的竹林无边无际,嵌入空中的是太古之初的积雪。

「威迟哀壑底,徒旅惨不悦」在幽深的哀壑之底徘徊迟缓,同行旅人都愁惨不悦。

「水寒长冰横,我马骨正折」水寒冰长横在路中,我的马匹骨瘦如柴力不能支。

「生涯抵弧矢,盗贼殊未灭」我的一生如同弓箭般奔波不定,盗贼叛军始终没有消灭。

「飘蓬逾三年,回首肝肺热」像飘蓬一样漂泊了三年多,回首往事肝肺如焚。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险绝的山水来映衬漂泊的人生。

「壁色立积铁」以铁喻山壁,既是写实也是隐喻——铁的冷硬暗示了世路的冷酷。

「径摩穹苍蟠,石与厚地裂」以夸张手法写峡谷的高深。

「水寒长冰横,我马骨正折」以马骨的瘦弱写行路的艰辛。

「生涯抵弧矢,盗贼殊未灭」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安乱联系在一起。

「飘蓬逾三年,回首肝肺热」以「肝肺热」写内心的焦灼痛苦,极为真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纪行诗中以险峻山水映衬人生困境的佳作。

「壁色立积铁」写景极为准确,「飘蓬逾三年,回首肝肺热」则将山水之险转化为人生之痛,体现了杜甫纪行诗将自然与人生融为一体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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