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初南曹小司寇舅于我太夫人堂下累土为山一匮盈尺以代彼朽木承诸焚香瓷瓯瓯甚安矣旁植慈竹盖兹数峰嵚岑婵娟宛有尘外数致乃不知兴之所至而作是诗

唐 · 杜甫

译文

一匮功盈尺,三峰意出群。

一筐土的功夫堆成了不过盈尺高的小山,三座小山峰的意趣却超拔出群。

望中疑在野,幽处欲生云。

远望之中让人疑惑是否置身于旷野之中,幽深之处仿佛要生出飘渺的云雾。

慈竹春阴覆,香炉晓势分。

慈竹的春日绿荫覆盖在假山之上,香炉在晨光中烟雾缭绕向四周分散。

惟南将献寿,佳气日氛氲。

如同面南的南山可以献寿一般,美好的气象日日氤氲缭绕不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天宝初年(742年左右)。诗题极长,交代了作诗缘由:杜甫的舅舅(南曹小司寇)在杜甫母亲堂下用一筐土堆成小假山,以替代腐朽的木架来承放焚香的瓷碗。假山旁种植了慈竹,数峰嶙峋秀美,颇有尘外之致。杜甫一时兴起,写了这首诗。

逐句解读
「一匮功盈尺,三峰意出群。」一筐土的功夫不过盈尺之高,三座小山峰的意趣却超拔出群。

「望中疑在野,幽处欲生云。」远望之中让人疑惑是否置身野外,幽深之处仿佛要生出云雾。

「慈竹春阴覆,香炉晓势分。」慈竹的春日绿荫覆盖其上,香炉在晨光中烟雾分散。

「惟南将献寿,佳气日氛氲。」如同面南献寿的南山一般,美好的气象日日氤氲缭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见大,将一筐土堆成的盈尺小山写得气象万千。

「望中疑在野,幽处欲生云」以心理错觉写小山的逼真效果,以小托大。

「慈竹春阴覆,香炉晓势分」将竹荫与香烟交织,营造出生动的意境。末句以「献寿」之意收束,暗含对母亲的祝福。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致的小品咏物诗。杜甫以极大的兴趣关注一件微小的家事,却将其写得诗意盎然。一筐土堆成的假山在他的笔下有了「三峰意出群」的气象和「幽处欲生云」的意境,体现了诗人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末句的「献寿」寓意,则将咏物与孝亲之情巧妙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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