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卿哗
唐 · 杜甫
译文
王子思归日,长安已乱兵。
宗室王爷思念归朝的时候,长安已经发生了兵乱。
沾衣问行在,走马向承明。
泪湿衣衫打听皇帝的行在何处,策马飞奔直向朝廷而去。
暮景巴蜀僻,春风江汉清。
暮色中巴蜀之地偏僻幽深,春风里江汉水面清澈明净。
晋山虽自弃,魏阙尚含情。
我虽如山涛般被朝廷弃用,但对朝廷宫阙依然怀着深切的眷恋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甫送别李卿哗之作。李卿为皇室宗亲(「王子」),在长安兵乱之际欲归朝效力。杜甫在送别中既表达了对友人忠心的赞赏,也抒发了自己虽被弃用但仍心系朝廷的复杂感情。
逐句解读
「王子思归日,长安已乱兵」——宗室王爷思念归朝的时候,长安已经发生了兵变。
「王子」指李卿的皇族身份,「思归」写归心似箭;
「已乱兵」点明长安城内局势危急。
「沾衣问行在,走马向承明」——泪湿衣衫打听皇帝的行在(临时驻地),策马飞奔直向承明殿。
「沾衣」写出发前的悲伤,「行在」指皇帝因战乱而临时驻跸之处;
「承明」为汉代宫殿名,代指朝廷。
「暮景巴蜀僻,春风江汉清」——暮色中的巴蜀之地偏僻幽深,春风中的江汉水面清澈明净。
「暮景」既写时辰也暗喻晚年,「巴蜀僻」写身处偏远之地;
「春风江汉清」以春日的明朗反衬处境的孤寂。
「晋山虽自弃,魏阙尚含情」——我虽如晋山公一样被朝廷弃用,但对朝廷的宫殿依然怀着深情。
「晋山」用晋代山涛被弃后仍心系朝政的典故,「魏阙」代指朝廷,此处表达了杜甫虽不得用但仍心系国家的忠贞情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线索,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交织在一起。首联以「思归」与「乱兵」构成紧张的开局,颔联以「沾衣」「走马」写友人归朝的急切。颈联以「暮景」「春风」的对比暗示个人的迟暮与国家的希望。尾联「晋山虽自弃,魏阙尚含情」是全诗的核心——以被弃的典故与对朝廷的深情构成张力,表达了杜甫「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忠贞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友人归朝的同时,深刻地表达了杜甫自身的矛盾处境——虽被弃于巴蜀偏僻之地,但心始终系于朝廷。
「魏阙尚含情」五字是全诗的情感凝结,写出了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伟大心灵对国家的永恒忠诚。全诗格调庄重、情感深沉,是杜甫送别诗中极具政治关怀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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