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理封主簿五郎亲事不合却赴通州主簿前阆州贤子余与主簿平章郑氏女子垂欲纳郑氏伯父京书至女子已前许他族亲事遂停
唐 · 杜甫
译文
禁脔去东床,趋庭赴北堂。
佳婿之选落了空,只好回到父母身边侍奉。
风波空远涉,琴瑟几虚张。
白白远涉风波前来议亲,婚姻之事却多次虚设不成。
渥水出骐骥,昆山生凤皇。
你是渥洼水中产出的千里骐骥,昆仑山中降生的凤凰。
两家诚款款,中道许苍苍。
两家本来诚意相待十分恳切,但中途老天却另有安排。
颇谓秦晋匹,从来王谢郎。
本以为可以结成秦晋之好,你本如同王谢世家的佳公子。
青春动才调,白首缺辉光。
你正值青春年华才调出众,虽然暂时少了些荣耀光彩。
玉润终孤立,珠明得暗藏。
美玉温润终究会独立不倚,明珠明亮反而可以暗藏不露以待良机。
余寒折花卉,恨别满江乡。
春寒之中花卉被摧折,恨别之情弥漫了整个江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记述了一桩未能成就的婚事。大理封主簿之子与杜甫平章(商量)的郑氏女子本将订婚,但郑氏伯父从京城来信,说女子已许配他族,婚事遂停。杜甫作此诗安慰封主簿之子。
逐句解读
「禁脔去东床,趋庭赴北堂」:「禁脔」本指晋元帝时为公主选婿之事,后指佳婿;
「东床」用王羲之坦腹东床之典。意为佳婿之选落空了,只好回到父母身边。
「风波空远涉,琴瑟几虚张」:白白的远涉风波前来议亲,琴瑟(喻婚姻)却多次虚设不成。「空」字和「虚」字写出了婚事不成的遗憾。
「渥水出骐骥,昆山生凤皇」:渥洼水中产出千里马骐骥,昆仑山中生出凤凰。以良马和凤凰比喻封主簿之子的才华出众。
「两家诚款款,中道许苍苍」:两家本来诚意相待,但中途老天爷却另有安排。
「苍苍」指天意难违。
「颇谓秦晋匹,从来王谢郎」:本以为可以结成秦晋之好,你本如同王谢世家的佳公子。
「青春动才调,正少缺辉光」:你正值青春年华才调动人,虽然暂时少了些光彩。
「玉润终孤立,珠明得暗藏」:美玉温润终究独立不倚,明珠明亮反而可以暗藏不露。劝慰封家公子,美好的人终会有好的归宿。
「余寒折花卉,恨别满江乡」:余寒摧折了花卉,恨别之情弥漫了整个江乡。以春寒中花被摧折比喻婚事的夭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组织叙事:禁脔、东床、琴瑟、渥水骐骥、昆山凤凰、秦晋之好、王谢郎,密集用典但皆与婚聘相关。前半叙事写婚事不成的经过,后半安慰劝勉。
「玉润终孤立,珠明得暗藏」以比喻说理,含蓄而得体。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杜甫应酬诗中的特殊之作,涉及一桩未成功的婚事。杜甫以典雅的笔触处理这个略带尴尬的话题,既安慰了当事人,又不过于直白。诗中大量使用与婚聘相关的典故,显示了杜甫对典故的精熟运用和得体的社交技巧。全诗格调文雅,情感温和,体现了杜甫诗歌风格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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