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至
唐 · 杜甫
译文
樝梨且缀碧,梅杏半传黄。
山楂和梨还挂着碧绿色,梅子和杏子已半转为黄色了。
小子幽园至,轻笼熟柰香。
小仆人从幽静园中送来果子,轻巧笼子里散发出成熟柰果的香味。
山风犹满把,野露及新尝。
山风仿佛还满把可掬,野露也随新尝入口。
欲寄江湖客,提携日月长。
想寄给远方的江湖朋友,但携带需要很长的时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夔州的小园中。果子渐熟——山楂梨子还是碧绿的、梅子杏子已半黄了。小仆人提着小笼子送来了新熟的柰果(沙果),带着山风和野露的清香。诗人想把这些果子寄给远方的江湖朋友,可惜携带不便、时日漫长。
逐句解读
「樝梨且缀碧,梅杏半传黄」——山楂和梨还挂着碧绿色,梅子和杏子已经半转为黄色了。
「缀碧」写果实的青绿色——尚未成熟;
「半传黄」写部分果实已转为黄色——正在成熟。一「碧」一「黄」,写出了果实从青到熟的过渡。
「小子幽园至,轻笼熟柰香」——小仆人从幽静的园子里送来了新熟的柰果,轻巧的笼子里散发着香味。
「小子」指小仆人,「幽园」写园子的偏僻;
「轻笼」写装果子的笼子,「熟柰香」写沙果成熟后的清香。
「山风犹满把,野露及新尝」——带着的山风仿佛还满把可掬,野外的露水也随着新尝而入口。
「山风犹满把」写果子还带着山间的风——仿佛能握在手中;
「野露及新尝」写果子上的露水——连露水一起品尝,清新无比。
「欲寄江湖客,提携日月长」——想要寄给远方的江湖朋友,但提携携带需要很长的时日。
「江湖客」指远方的朋友,「提携日月长」写路途遥远——带着果子走那么远,恐怕要花很长时间,果子也会坏掉。末联以遗憾作结——好东西想分享,却分享不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果实的馈赠」为主题,写出了田园生活中最朴素的人情味。
「樝梨且缀碧,梅杏半传黄」以色彩(碧、黄)写果实的成熟状态,极为精准。
「山风犹满把,野露及新尝」以通感手法——风可以「满把」握住、露水可以「新尝」——将触觉和味觉交融。末联「欲寄江湖客,提携日月长」从享受转为遗憾——好东西想分享给远方的朋友,但距离太远,时日太长。全诗在田园的温馨与友谊的遗憾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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