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日两篇 二

唐 · 杜甫

译文

陈平亦分肉,太史竟论功。

陈平当年也曾做过社日分肉之事,太史公最终论定他建立了不世功勋。

今日江南老,他时渭北童。

如今在江南渐渐老去,想当年也是渭北意气风发的少年。

欢娱看绝塞,涕泪落秋风。

看着边塞之地人们的欢娱场景,自己的泪水却在秋风中簌簌落下。

鸳鹭回金阙,谁怜病峡中。

朝臣们如鸳鹭般回到金碧宫阙之中,谁会来怜惜病卧峡中的我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社日两篇》第二首,继第一首的庄谐并重之后,此首以陈平分肉的典故引发对个人身世的感叹——曾经在长安的少年如今已老于江南。

逐句解读
「陈平亦分肉,太史竟论功。」陈平当年也曾分肉(做社日宰),太史公最终论定他的功绩。以陈平在社日分肉时表现出的公正为典故——陈平后来成为汉初名相。

「今日江南老,他时渭北童。」如今在江南老去,想当年也是渭北的少年。以「江南老」与「渭北童」的今昔对比写出人生的沧桑。

「欢娱看绝塞,涕泪落秋风。」看着边塞之地的欢娱场景,自己的涕泪却在秋风中飘落。以他人的欢娱与自己的悲伤构成对比。

「鸳鹭回金阙,谁怜病峡中。」鸳鹭般的朝臣们回到金碧辉煌的宫阙中,谁来怜惜病在峡中的我?以「鸳鹭」(比喻朝臣)与「病峡中」构成朝野的对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引发今昔之叹。

「陈平亦分肉,太史竟论功」以陈平从社日分肉的卑微起步到功成名就的历史对比,引发对自身命运的反省。

「今日江南老,他时渭北童」以「今日」与「他时」、「江南」与「渭北」、「老」与「童」的三重对比写出人生的巨变。尾联「鸳鹭回金阙,谁怜病峡中」以朝中群臣(鸳鹭)回朝的荣耀与自己病卧峡中的凄凉构成最后的对比——有人飞黄腾达,有人病老荒江。全诗以对比贯穿,每一联都包含了鲜明的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陈平典故为起点,以层层对比写出人生的沧桑。

「今日江南老,他时渭北童」两句今昔之比令人感慨。结尾「鸳鹭回金阙,谁怜病峡中」以朝臣的荣耀与自己的凄凉形成强烈反差,是杜甫对自身命运的深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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