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愁二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久客宜旋斾,兴王未息戈。

久居他乡的客人早该打道回府了,但复兴王室的大业还没有平息战火。

蜀星阴见少,江雨夜闻多。

蜀地阴天连绵很少能看见星星,夜里江上的雨声听到的却很多。

百万传深入,寰区望匪它。

百万大军传来深入敌后的战报,天下百姓盼望的不是别的而是官军胜利。

司徒下燕赵,收取旧山河。

盼望司徒大人率军攻下燕赵之地,收复沦陷的旧日大好山河。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前后,杜甫在成都。

"散愁"即排遣忧愁。此诗虽然以"散愁"为题,但内容主要写对平定叛乱的期盼,愁并未真正散去,只是寄希望于前方的胜利。

逐句解读
「久客宜旋斾,兴王未息戈。」久居他乡的客人应当打道回府了,但复兴王室的大业还没有停止战争。

"宜旋斾"即应当回师,"未息戈"说明战乱未平,归乡之愿难以实现。

「蜀星阴见少,江雨夜闻多。」蜀地的星星因为阴天很少见到,江上的夜雨听到的却很多。

"阴见少"写蜀地多阴天的气候特征,"夜闻多"写雨声入耳的愁绪——夜里失眠时,雨声格外清晰。

「百万传深入,寰区望匪它。」百万大军传来深入敌后的消息,天下人盼望的不是别人而是官军。

"望匪它"即不望其他,只盼官军胜利。

「司徒下燕赵,收取旧山河。」希望司徒(李光弼)能攻下燕赵之地,收复旧日的山河。尾联直抒对平乱的期盼,"收取旧山河"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宜"与"未"的矛盾开篇,写出了归乡之愿与国难未平的冲突。

"蜀星阴见少,江雨夜闻多"一联以蜀地特有的气候写出客居的压抑——看不见星星,只听见雨声。尾联以"司徒下燕赵"的期待代替"散愁"的实际效果——愁没有散,只是被希望暂时遮掩了。

总体评价
此诗名为"散愁"实则"聚愁"——杜甫的忧愁不会因一首诗而消散,只有"收取旧山河"才能真正解忧。全诗语言平实,但"收取旧山河"五个字掷地有声,写出了杜甫对国家统一的强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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