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宅三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
战乱之后居所难以安定,春天归来而客居之人还未返乡。
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
鱼复浦的水面涨起来了,麝香山上云雾温暖。
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
半个头顶梳下来都是白发,拄的拐杖高过了眉毛。
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
面对来看望的众多使者,逐一询问函谷关那边的消息。
赏析
题解
此为《入宅三首》之第二首。杜甫迁入瀼西新居后,回顾乱后的漂泊生涯——居所难定、客身未还。新居面对鱼复浦和麝香山,景色虽美,但诗人已白发过眉、需拄杖而行。有使者前来探望,便一一询问函关(中原)的消息。
逐句解读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战乱之后居所难以安定,春天归来了而客居异乡的人还未返回故乡。
「乱后」写战乱之后,「居难定」写居无定所;
「春归」写春天的回归,「客未还」写自己还未归乡——春天可以按时归来,人却不能。
「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鱼复浦的水面涨起来了,麝香山上云雾温暖。
「鱼复浦」是白帝城附近的江湾名,「水生」写春水上涨;
「麝香山」也是夔州附近的山名,「云暖」写春云的温暖。新居周围的水光山色,一派春意。
「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半个头顶梳下来都是白发,拄着的拐杖上端高过了眉毛。
「半顶梳头白」写头发半白——已经秃了一半;
「过眉拄杖斑」写拄的拐杖很高——高过眉毛,可见弯腰驼背之甚。
「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面对来看望的众多使者,逐一询问函谷关(中原)的消息。
「相看多使者」写有不少人来探望,「一一问函关」写关心中原的消息——每一个来人都仔细打听家乡的情况。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归客未还」为核心——春天的回归与人的未还形成对比。
「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以优美的春景反衬「客未还」的遗憾。
「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以极为真实的细节描写了衰老的状态——不用「衰老」「年迈」等抽象词语,而是用「半顶白」「过眉杖」的具体形象来呈现。末联「一一问函关」写对中原消息的渴望——每一个使者都不放过,逐一询问,可见思乡之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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