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乔口
唐 · 杜甫
译文
漠漠旧京远,迟迟归路赊。
旧京长安远在千里之外烟雾迷茫,归家的路途迟缓而遥远。
残年傍水国,落日对春华。
残余的岁月只能傍着水乡度过,面对落日余晖和春日的繁花。
树蜜早蠭乱,江泥轻燕斜。
花蜜飘香早春的蜜蜂纷纷飞舞,江边泥地上轻巧的燕子斜飞而过。
贾生骨已朽,凄恻近长沙。
贾谊的尸骨早已腐朽,我凄恻地来到了接近长沙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四年(769),杜甫沿湘江南行经过乔口。乔口在今湖南望城,距长沙不远。诗中由行旅之景引发对贾谊的怀念——长沙是贾谊被贬之地,杜甫以贾谊自比,感慨忠而被贬、怀才不遇的命运。
逐句解读
「漠漠旧京远」——旧京长安远在千里之外,烟雾迷茫。以「漠漠」写远望中的朦胧与阻隔。
「迟迟归路赊」——归家的路途迟缓而遥远。赊即远。归路漫长,写出北归无望的怅惘。
「残年傍水国」——残余的岁月只能傍着水乡度过。以「残年」写暮年,以「水国」写漂泊之地。
「落日对春华」——面对落日余晖与春日的繁花。以「落日」喻暮年,以「春华」反衬衰老。
「树蜜早蠭乱」——花蜜飘香,早春的蜜蜂纷纷飞舞。蠭同「蜂」。以蜜蜂的热闹反衬旅人的寂寞。
「江泥轻燕斜」——江边的泥泞上轻巧的燕子斜飞。以燕子的灵动写春景的生机。
「贾生骨已朽」——贾谊的尸骨早已腐朽。贾谊为西汉名臣,被贬长沙,英年早逝。
「凄恻近长沙」——我凄恻地接近了长沙。以贾谊的命运映照自身的遭遇,同为忠而被弃。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律诗,以入乔口的行程为线索。前六句写景叙事,以「漠漠」「迟迟」两个叠词渲染迟缓沉重的心境;颈联「树蜜早蜂乱,江泥轻燕斜」以春天的热闹景象反衬内心的凄凉。尾联突然转入怀古,以贾谊的典故点醒全篇——杜甫以贾谊自比,既是感叹前贤的命运,也是为自己的遭遇鸣不平。全诗前松后紧,前六句铺垫氛围,末二句一语点破,章法精妙。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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