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两篇 一
唐 · 杜甫
译文
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
从正月初一到初七人日,没有一天不是阴沉的天气。
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
冰雪覆盖之处黄莺难以飞来,春寒料峭之中花期也比往年迟延。
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
阴云随着白水低垂笼罩,寒风吹拂紫山发出悲鸣之声。
蓬鬓稀疎久,无劳比素丝。
如飞蓬般散乱的鬓发早已稀疏多时,不必再拿白发去和白色丝线比较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人日(正月初七)。古人以正月初一至初七分属鸡、狗、猪、羊、牛、马、人,初七为「人日」。杜甫写从元日到人日一直是阴天,气候寒冷,花信迟来,以此暗喻时局的阴沉和个人心情的低迷。
逐句解读
「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从正月初一到初七,没有一天不是阴天。此联以纪实性的语言开篇,但「未有不阴」不仅写天气,也暗喻时局的阴暗和心情的沉郁。
「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冰雪覆盖之地黄莺难以飞来,春寒料峭花期也较往年迟延。
「莺难至」和「花较迟」既是实景,也是对美好事物难以到来的隐忧。
「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阴云随着白水低垂,寒风吹拂紫山发出悲鸣。「悲」字赋予山以情感,实则是诗人自己的心情投射。
「蓬鬓稀疎久,无劳比素丝」:如飞蓬般稀疏的鬓发早已稀疏很久了,不必再和白色的丝线作比较了。尾联自嘲年迈白发,语气苦涩。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阴」为基调。天气之阴、时局之阴、心情之阴三者合一。前两联以天气喻人事,第三联以「风振紫山悲」将自然人格化,末联以自嘲收束。全诗篇幅短小但意境沉郁,风格简淡而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杜甫节气诗中的小品。以人日的阴天天气寄寓愁绪,看似写天气,实则写心情。
「未有不阴时」一语双关,既写天象也写人事。
「蓬鬓稀疎久,无劳比素丝」以自嘲的口吻写衰老之苦,含蓄而深沉。全诗在平淡中见沉郁,是杜诗晚年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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