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两篇 二

唐 · 杜甫

译文

此日此时人共得,一谈一笑俗相看。

这个日子这个时刻人人都有份,谈笑之间以平常的方式互相看待。

尊前柏叶休随酒,胜里金花巧耐寒。

酒杯前的柏叶不必急着随酒饮下,头饰中的金花巧妙地经受住了寒意。

佩劒冲星聊暂拔,匣琴流水自须弹。

佩剑锋芒直冲星辰暂且拔出赏看,匣中宝琴如流水之音自然要弹奏一曲。

早春重引江湖兴,直道无忧行路难。

早春时节重新唤起了我对江湖的兴致,只要走正道就不必担忧前路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人日两篇》的第二首,与第一首的阴郁低沉形成对比。此诗格调较为明朗,表现了杜甫在人日佳节的达观态度,虽处困境仍不失旷达。

逐句解读
「此日此时人共得,一谈一笑俗相看」:这个日子这个时刻人人都有份,谈笑之间以世俗的方式互相看待。此联写人日是人人共享的节日,不必过于拘谨。

「尊前柏叶休随酒,胜里金花巧耐寒」:酒杯前的柏叶不要急着随酒饮下(柏叶为元日辟邪之物),胜(首饰)中的金花巧妙地耐住了寒冷。此联以节日习俗入诗,写人日的仪式感。

「佩劒冲星聊暂拔,匣琴流水自须弹」:佩剑的锋芒直冲星辰,暂且拔出来看一下;匣中的琴如流水之音,自然要弹奏一曲。

「冲星」写剑之锐利,「流水」写琴音之高雅,以琴剑表现文武兼修的气度。

「早春重引江湖兴,直道无忧行路难」:早春时节重新唤起了我对江湖的兴致,走正道就不必担忧行路的艰难。尾联以旷达之语收束,体现了杜甫即使困顿也不改其志的精神。

艺术手法
此诗与前首形成对比:前首阴郁低沉,此首豁达开朗。全诗以节日活动为线索,从谈笑到饮酒到弹琴拔剑,活动逐步展开,情绪逐步上扬。结尾「直道无忧行路难」化用乐府《行路难》之意而翻出新意——不是行路难,而是走正道就不怕难。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杜甫在困境中保持乐观精神的佳作。虽然漂泊异乡、年迈多病,但杜甫在人日佳节仍能以达观的态度面对生活。

「直道无忧行路难」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体现了杜甫坚守正道、不畏艰难的精神品质。全诗格调明快,在杜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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