瀼西寒望
唐 · 杜甫
译文
水色含群动,朝光切太虚。
水色中包容着各种动态,清晨阳光切入太虚之中。
年侵频怅望,兴远一萧疎。
年岁侵逼频繁怅惘远望,心绪悠远感到一片萧疏。
猨挂时相学,鸥行炯自如。
猿猴悬挂时互相模仿,鸥鸟列队飞行目光自如。
瞿唐春欲至,定卜瀼西居。
瞿塘峡的春天即将到来,决定卜居在瀼西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瀼西(夔州瀼水之西)的冬日眺望。诗人看到水色中包含着万物的动态,朝阳的光辉切过虚空,引发了对年华的怅望和对未来的期盼——春天将至,决定卜居瀼西。
逐句解读
「水色含群动,朝光切太虚」——水色中包容着各种动态,清晨的阳光切入太虚之中。
「水色含群动」写水面映照着万物的活动——水中有鱼、有船、有倒影;
「朝光切太虚」写朝阳的光线穿透了天空——「切」字极妙,仿佛阳光将天空切开了一道口子。
「年侵频怅望,兴远一萧疎」——年岁侵逼频繁怅惘远望,心绪悠远感到一片萧疏。
「年侵」写年华的侵蚀,「频怅望」写频繁地远眺——望的是家乡的方向;
「兴远一萧疏」写心绪远扬但感受到的是萧条稀疏。
「猨挂时相学,鸥行炯自如」——猿猴悬挂着有时互相模仿,鸥鸟列队飞行目光自如。
「猨挂时相学」写猿猴在树上悬挂时互相模仿动作,极为生动;
「鸥行炯自如」写鸥鸟飞行的行列整齐,目光炯炯自若。
「瞿唐春欲至,定卜瀼西居」——瞿塘峡的春天即将到来,我决定卜居在瀼西之地。
「春欲至」写春天的临近,「定卜瀼西居」写做出了定居瀼西的决定——从此结束了长期漂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观望→感怀→决定」的结构展开。首联写景极为壮阔——「水色含群动,朝光切太虚」以「含」和「切」两个动词赋予自然景象以力量感。
「年侵频怅望」写出了年华侵蚀的焦虑,但「瞿唐春欲至,定卜瀼西居」以春天的希望和定居的决定扭转了情绪——从怅望转为决定,从萧疏转为坚定。全诗在怅惘与坚定之间达到了平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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