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行官张请督促东渚耗稻向毕清晨遣女奴阿稽竖子阿段往问
唐 · 杜甫
译文
东渚雨今足,伫闻稉稻香。
东渚的雨水现在充足了,期待闻到粳稻的香味。
上天无偏颇,蒲稗各自长。
上天没有偏颇,蒲草和稗草各自生长。
人情见非类,田家戒其荒。
人之常情见到不同类的杂草,田家要防止田地荒芜。
功夫竞搰搰,除草置岸旁。
大家竞相勤奋劳作,把除掉的草堆在岸边。
谷者命之本,客居安可忘。
粮食是生命的根本,客居他乡怎能忘记。
青春具所务,勤垦免乱常。
春天就要准备农务,勤奋开垦避免违反农时。
吴牛力容易,竝驱动莫当。
吴地的牛力大容易驱使,并驾齐驱不可阻挡。
丰苗亦已穊,云水照方塘。
丰收的禾苗已经很密,云水倒映在方塘中。
有生固蔓延,静一资隄防。
有生命的东西自然会蔓延,需要统一加以防范。
督领不无人,提携颇在纲。
督促管理并非无人,提携安排颇有条理。
荆扬风土暖,肃肃候微霜。
荆扬一带风土温暖,肃肃等待微霜降临。
尚恐主守疎,用心未甚臧。
还担心主管的人疏忽,用心还不够周到。
清朝遣婢仆,寄语逾崇冈。
清晨派遣婢女和仆人,传话越过崇高的山冈。
西成聚必散,不独陵我仓。
秋收的粮食聚集后必定要分散,不只是填满我的粮仓。
岂要仁里誉,感此乱世忙。
难道是要博取仁义声誉,是感慨这乱世的忙碌。
北风吹蒹葭,蟋蟀近中堂。
北风吹着芦苇,蟋蟀靠近了中堂。
荏苒百工休,郁纡迟暮伤。
不知不觉各种工作歇息了,郁纡迟暮之伤涌上心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秋季。行官张望请杜甫督促东渚的稻谷收割即将完成的工作,杜甫清晨派遣女奴阿稽和仆人阿段前去查看。诗中详细记录了农事管理的各个环节,展现了杜甫在夔州经营农庄的细致用心。
逐句解读
「东渚雨今足,伫闻稉稻香」东渚的雨水现在充足了,期待闻到粳稻的香味。
「上天无偏颇,蒲稗各自长」上天没有偏颇,蒲草和稗草各自生长。
「人情见非类,田家戒其荒」人之常情看到非同类的杂草,田家要防止田地荒芜。
「功夫竞搰搰,除草置岸旁」大家竞相勤奋劳作,把除掉的草堆在岸边。
「谷者命之本,客居安可忘」粮食是生命的根本,客居他乡怎能忘记。
「青春具所务,勤垦免乱常」春天就要准备农务,勤奋开垦避免违反农时。
「吴牛力容易,竝驱动莫当」吴地的牛力大容易驱使,并驾齐驱不可阻挡。
「丰苗亦已穊,云水照方塘」丰收的禾苗已经很密了,云水倒映在方塘之中。
「有生固蔓延,静一资隄防」有生命的东西自然会蔓延,需要统一加以防范。
「督领不无人,提携颇在纲」督促管理并非没有人,提携安排颇有条理。
「荆扬风土暖,肃肃候微霜」荆扬一带风土温暖,肃肃等待着微霜降临。
「尚恐主守疎,用心未甚臧」还担心主管的人疏忽,用心还不够周到。
「清朝遣婢仆,寄语逾崇冈」清晨派遣婢女和仆人,传话越过崇高的山冈。
「西成聚必散,不独陵我仓」秋收的粮食聚集后必定要分散,不只是填满我的粮仓。
「岂要仁里誉,感此乱世忙」难道是要博取仁义的声誉,是感慨这乱世的忙碌。
「北风吹蒹葭,蟋蟀近中堂」北风吹着芦苇,蟋蟀靠近了中堂。
「荏苒百工休,郁纡迟暮伤」不知不觉各种工作歇息了,郁纡迟暮之伤涌上心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农事管理为主题,叙事详实。
「谷者命之本,客居安可忘」以议论的方式将农事上升到人生哲学的高度。
「丰苗亦已穊,云水照方塘」以工笔细描丰收之景,画面优美。
「西成聚必散,不独陵我仓」从个人利益上升到社会关怀,体现了杜甫的博爱精神。结尾「荏苒百工休,郁纡迟暮伤」由农事转入身世之感,以暮年之悲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农事管理为主题,详细记录了杜甫在夔州经营稻田的各个环节。杜甫虽为文人,却亲自参与农事管理,对稻谷的生长、除草、收割都了如指掌。全诗将农事劳作与人生感慨紧密结合,既有田园诗的朴实之美,又有杜诗一贯的忧患意识。诗中对劳动的尊重和对粮食的珍惜,体现了杜甫脚踏实地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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