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峡

唐 · 杜甫

译文

塞外苦厌山,南行道弥恶。

在塞外已经苦于厌倦了看山,南行的道路更加险恶难行。

冈峦相经亘,云水气参错。

冈峦山脉互相经连绵亘不绝,云和水汽交错弥漫。

林迥硖角来,天窄壁面削。

树林深处峡谷的转角处逼来,天空窄小如被壁面削去。

磎西五里石,奋怒向我落。

溪谷西边五里处的巨石,仿佛愤怒地向我砸落下来。

仰看日车侧,俯恐坤轴弱。

仰头看太阳的车驾似乎侧倾了,低头恐怕大地的轴心也承受不住。

魑魅啸有风,霜霰浩漠漠。

魑魅鬼怪在风中长啸出没,霜霰弥漫广大漠漠一片。

昨忆逾陇坂,高秋视吴岳。

昨天回忆翻越陇坂时,在高爽的秋天远望吴岳山的雄姿。

东笑莲华卑,北知崆峒薄。

向东笑华山、莲花山太低矮,向北知道崆峒山也算薄小。

超然侔壮观,已谓殷寥廓。

超越这些足以比美壮观之景,已经觉得充满了辽阔之感。

突兀犹趁人,及兹叹冥莫。

但眼前的突兀山峰仍然逼近追人,到此只能感叹造化的莫测高深。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冬杜甫途经青阳峡时。杜甫在秦州以南的艰险山路上跋涉,青阳峡的险峻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此诗以雄奇的笔触描绘了峡谷的壮观景象,并以之与此前经过的陇坂、吴岳等名山相比较。

逐句解读
「塞外苦厌山,南行道弥恶」在塞外已经苦于厌倦了看山,南行的道路更加险恶。

「冈峦相经亘,云水气参错」冈峦山脉互相经连绵亘,云和水汽交错弥漫。

「林迥硖角来,天窄壁面削」树林深处峡谷的转角处逼来,天空窄小如被壁面削去。

「磎西五里石,奋怒向我落」溪谷西边五里处的巨石,仿佛愤怒地向我砸落下来。

「仰看日车侧,俯恐坤轴弱」仰头看太阳的车驾似乎侧倾了,低头恐怕大地的轴心也承受不住。

「魑魅啸有风,霜霰浩漠漠」魑魅鬼怪在风中长啸,霜霰弥漫广大漠漠。

「昨忆逾陇坂,高秋视吴岳」昨天回忆翻越陇坂时,在高爽的秋天远望吴岳山。

「东笑莲华卑,北知崆峒薄」向东笑华山、莲花山太低矮,向北知道崆峒山也算薄小。

「超然侔壮观,已谓殷寥廓」超越这些足以比美壮观之景,已经觉得充满了辽阔之感。

「突兀犹趁人,及兹叹冥莫」但眼前的突兀山峰仍然逼近追人,到此只能感叹造化的莫测。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雄奇壮观的笔触描写了青阳峡的险峻。

「磎西五里石,奋怒向我落」以拟人手法赋予巨石以愤怒的情感,写出了石头的巨大和威胁感。

「仰看日车侧,俯恐坤轴弱」以夸张手法写山势之高——连太阳都似乎要倾斜,大地也似乎承受不住。

「东笑莲华卑,北知崆峒薄」以名山(莲花山、崆峒山)作对比衬托,写出了青阳峡的高峻超过了这些名山。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纪行诗中描写山势最为壮观的作品之一。

「磎西五里石,奋怒向我落」以拟人的手法写出了峡谷中巨石逼人的气势,是杜诗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山水描写之一。全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写出了青阳峡超越名山的壮观,在杜甫的纪行组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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