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二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朝来新火起新烟,湖色春光净客船。

清晨点燃新火升起袅袅炊烟,湖光春色映衬着干净的客船。

绣羽衔花他自得,红颜骑竹我无缘。

羽毛华美的鸟衔着花自得其乐,少年骑竹马嬉戏我却无缘参与。

胡童结束还难有,楚女腰肢亦可怜。

胡族装束的孩童还难得一见,楚地女子的纤细腰肢也十分惹人怜爱。

不见定王城旧处,长怀贾傅井依然。

看不见定王城旧日的遗址,长久怀念贾谊他凿的井依然存在。

虚沾焦举为寒食,实藉严君卖卜钱。

白白地因禁火而过了寒食节,实际上靠着像严君平那样卖卜的钱度日。

钟鼎山林各天性,浊醪粗饭任吾年。

钟鼎富贵与山林隐逸各有天性,喝浊酒吃粗饭听凭度过年华。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五年(770)清明节,杜甫在湖南舟中度节。清明为传统节日,既有祭扫之哀也有踏青之乐。杜甫此诗以清明节为背景,写湖南春景之美,也追忆长沙的历史人物(定王、贾谊),抒发身世之感与安于天命的旷达。

逐句解读
「朝来新火起新烟」——清晨点燃新火升起袅袅炊烟。清明禁火之后重新生火为「新火」。

「湖色春光净客船」——湖光春色映衬着干净的客船。

「绣羽衔花他自得」——羽毛华美的鸟衔着花自得其乐。

「红颜骑竹我无缘」——少年儿童骑竹马嬉戏,我却无缘参与。以他人的欢乐写自己的孤独。

「胡童结束还难有」——胡族装束的孩童还难得一见。

「楚女腰肢亦可怜」——楚地女子的纤细腰肢也十分惹人怜爱。

「不见定王城旧处」——看不见定王城旧日的遗址。定王刘发为汉景帝之子,封于长沙。

「长怀贾傅井依然」——长久怀念贾谊,他凿的井依然存在。贾谊曾任长沙王太傅。

「虚沾焦举为寒食」——白白地因焦举之禁而过了寒食节。

「实藉严君卖卜钱」——实际上靠着严君平卖卜的钱度日。

「钟鼎山林各天性」——钟鸣鼎食之乐与山林隐逸各有天性。

「浊醪粗饭任吾年」——喝浊酒吃粗饭听凭度过年华。以安贫自遣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言律诗,以清明节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前四句写节日景致(新火、春光、飞鸟、骑竹),中四句转入怀古(定王城、贾谊井),末四句转入自述(寒食、卖卜、钟鼎山林、浊醪粗饭)。全诗由外而内,由景到史到己,层次分明。

「钟鼎山林各天性,浊醪粗饭任吾年」以旷达之语收束,体现了杜甫晚年安于天命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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