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二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此身飘泊苦西东,右臂偏枯半耳聋。

这个身体飘泊东西苦不堪言,右臂偏瘫萎缩耳朵也半聋了。

寂寂系舟双下泪,悠悠伏枕左书空。

寂寥地系舟停泊双眼泪流不止,长久伏枕用左手在空中写字。

十年蹴鞠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

十年来带着孩子远行他乡,万里之外荡秋千的清明习俗也相同。

旅雁上云归紫塞,家人钻火用青枫。

旅雁飞上云端回到北方边塞,家中人钻青枫木取新火。

秦城楼阁烟花里,汉主山河锦绣中。

长安城的楼阁隐在烟笼花影之中,汉朝天子的山河在锦绣般的美景之中。

风水春来洞庭阔,白苹愁杀白头翁。

春风春水使洞庭湖更加宽阔,白苹洲的景色愁杀了这个白发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前首的续篇,继续写清明节的感怀。前首以旷达收束,此首则更为沉痛——诗人写到自己半身不遂、半耳聋的身体状况,以极度的个人苦难折射时代的离乱。

逐句解读
「此身飘泊苦西东」——这个身体飘泊东西,苦不堪言。

「右臂偏枯半耳聋」——右臂偏瘫萎缩,耳朵也半聋了。直写身体的残疾,毫不掩饰。

「寂寂系舟双下泪」——寂寥地系舟停泊,双眼泪流不止。

「悠悠伏枕左书空」——长久地伏在枕上,用左手在空中写字(因右臂偏枯)。书空用殷浩「书空咄咄」的典故。

「十年蹴鞠将雏远」——十年来踢蹴鞠的游戏和带着孩子远行。

「万里秋千习俗同」——万里之外荡秋千的习俗也相同。

「旅雁上云归紫塞」——旅雁飞上云端回到紫塞(北方边塞)。

「家人钻火用青枫」——家中人钻青枫木取火。清明有钻木取新火之俗。

「秦城楼阁烟花里」——长安城的楼阁隐在烟笼花影之中。

「汉主山河锦绣中」——汉朝天子的山河在锦绣般的美景之中。

「风水春来洞庭阔」——春风春水使洞庭湖更加宽阔。

「白苹愁杀白头翁」——白苹洲的景色愁杀了这个白发老翁。以白苹与白头的色彩呼应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言律诗,是杜甫晚年最沉痛的作品之一。前四句以极度的身体痛苦(偏枯、耳聋、双泪、左手书空)写个人之苦,颈联以习俗(蹴鞠、秋千)写漂泊中的节日感受,后四句以长安美景与洞庭春色反衬个人的愁苦。

「白苹愁杀白头翁」以「白」字的重叠(白苹、白头)构成色彩上的呼应,以自然之白写人之衰白,极具感染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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