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杂诗二十首 九

唐 · 杜甫

译文

今日明人眼,临池好驿亭。

今天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池塘边有一座极好的驿亭。

丛篁低地碧,高柳半天青。

丛生的竹子让低洼地一片碧绿,高大的柳树直插半空呈现青翠。

稠叠多幽事,喧呼阅使星。

层层叠叠的环境中有很多幽静之事可做,喧哗声是过路的使者在歇息。

老夫如有此,不异在郊坰。

老夫如果能拥有这样一个地方,和住在京城的郊外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杜甫在秦州。此诗写秦州一处驿亭的清幽环境。

"今日明人眼,临池好驿亭"开篇即赞赏驿亭之美。在流离途中发现这样一个好地方,杜甫不禁生出"老夫如有此,不异在郊坰"的羡慕之情。

逐句解读
「今日明人眼,临池好驿亭」今天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池塘边有一座美好的驿亭。

"明人眼"即令人眼前一亮,"临池"指临近池塘。

「丛篁低地碧,高柳半天青」丛生的竹林在低洼处一片碧绿,高大的柳树直入半空呈现出青色。

"低地碧"与"半天青"构成上下空间的对照,竹矮而绿、柳高而青,色彩鲜明。

「稠叠多幽事,喧呼阅使星」这里密密层层有很多幽静的事可以做,喧闹声是过往的使者在驿站歇息。

"稠叠"写景物层次丰富,"幽事"指闲静之事,"使星"指朝廷使节。

「老夫如有此,不异在郊坰」老夫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地方,就和住在京城的郊外没什么两样了。

"郊坰"指城外郊野,暗示杜甫渴望安定的居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好"字为线索:好的驿亭(临池)、好的植物(篁碧柳青)、好的环境(多幽事)。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抒情。颔联"丛篁低地碧,高柳半天青"以色彩对比(碧、青)和空间对照(低地、半天)写出驿亭的环境之美。尾联以"老夫如有此"的假设收束,在欣赏美景的同时流露出对流离生活的不满和对安定居所的渴望。

总体评价
这首诗在《秦州杂诗》中属于笔调较为轻松的一首。杜甫虽然处境艰难,但对美的敏感丝毫不减——一个小小的驿亭就能让他"明人眼"。尾联"老夫如有此,不异在郊坰"的感叹,与其说是羡慕驿亭的主人,不如说是对流离失所生活的厌倦和对安居乐业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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