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

唐 · 杜甫

译文

茂陵多病后,尚爱卓文君。

司马相如在茂陵病重之后,依然深爱着卓文君。

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

当年他们开设酒肆是人间的一段佳话,如今琴台上只剩日暮时分飘过的浮云。

野花留宝靥,蔓草见罗帬。

野花仿佛还保留着文君美丽的面饰,蔓草间似乎还能看到她那罗裙的影子。

归凤求皇意,寥寥不复闻。

当年凤求凰的深情厚意,如今已经寂寥无人再能领会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前后,杜甫游成都琴台时。琴台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故事的发生地。杜甫此诗以古迹咏怀,借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感慨真情之难得与消逝。

逐句解读
「茂陵多病后,尚爱卓文君。」司马相如在茂陵病重之后,仍然深爱着卓文君。首句直入主题——相如虽多病,对文君的爱不改。

"茂陵"是相如晚年居所。

「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当年他们一起开的酒肆是人间的一段佳话,如今琴台上只剩暮云飘过。

"酒肆"写出文君当垆卖酒的往事,"日暮云"以景写情——斯人已逝,唯有暮云犹在。

「野花留宝靥,蔓草见罗帬。」野花仿佛还保留着文君美丽的面靥,蔓草间似乎还能看到她的罗裙。

"宝靥"是妇女面部的装饰,"罗裙"是女子的裙子——以野花和蔓草想象文君的遗踪,虚实结合。

「归凤求皇意,寥寥不复闻。」当年凤凰归巢、求偶的深意,如今已经寂寥无人再能领会。

"凤求皇"即司马相如弹琴曲《凤求凰》追求卓文君的典故。尾联以"寥寥不复闻"收束,感慨这段千古爱情已成为绝响。

艺术手法
此诗以"怀古"为手法,借古迹咏真情。中间两联的写法极具特色:"酒肆人间世"以叙事写昔日的热闹,"琴台日暮云"以写景写今日的冷落;

"野花留宝靥"以想象写昔人,"蔓草见罗裙"以幻觉写遗迹。全诗虚实相生,从实地的琴台到想象中的酒肆、文君,再到抽象的"凤求凰"之意,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咏怀古迹诗的佳作。与后来在夔州所作《咏怀古迹五首》的宏大叙事不同,此诗聚焦于一个爱情故事,写得缠绵悱恻。

"归凤求皇意,寥寥不复闻"不仅感慨爱情的消逝,也暗喻真情的荒芜——在战乱的年代,连爱情都成了奢侈。杜甫写的是古人,也是写他所处的时代。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