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 五

唐 · 杜甫

译文

四山多风溪水急,寒雨飒飒枯树湿。

四面山上风大溪水湍急,冷雨飒飒打湿了枯树。

黄蒿古城云不开,白狐跳梁黄狐立。

黄蒿丛生的古城上空乌云不散,白狐在跳跃黄狐站立着。

我生何为在穷谷,中夜起坐万感集。

我这一生为何困在穷山谷中,半夜坐起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鸣呼五歌兮歌正长,魂招不来归故乡。

唉,第五首歌啊歌声正长,魂魄招不回来,归不了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同谷七歌》的第五首,写同谷县穷山恶水中的阴森景象。四面群山多风,溪水湍急,寒雨打湿枯树,古城中黄蒿遍生,狐狸出没。杜甫在这阴森的环境中夜不能寐,万感交集。

逐句解读
「四山多风溪水急,寒雨飒飒枯树湿」四面群山多风溪水湍急,寒雨飒飒作响将枯树打湿。

「黄蒿古城云不开,白狐跳梁黄狐立」黄蒿丛生的古城上空乌云不散,白狐在上面跳跃黄狐在旁边站立。

「我生何为在穷谷,中夜起坐万感集」我生来为何要在这穷山沟谷之中,半夜坐起来万般感慨齐集心头。

「鸣呼五歌兮歌正长,魂招不来归故乡」呜呼第五首歌歌声正长,想要招魂回来却招不到,更无法回到故乡。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体写成。

「四山多风溪水急」以山风和溪水两个动态意象营造出穷山恶水的氛围。

「黄蒿古城云不开,白狐跳梁黄狐立」以黄蒿、古城、阴云、白狐、黄狐等意象叠加,营造出一幅阴森诡异的画面。白狐跳跃和黄狐站立的细节,将荒凉古城中野兽出没的恐怖景象写得极为真切。

「我生何为在穷谷」以自问的方式写出了对命运的质问。

「魂招不来归故乡」以招魂的意象写出了思归而不能的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阴森的自然环境来映衬内心的愁苦。

「白狐跳梁黄狐立」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句子,狐狸在荒废的古城中出没,象征着人世的荒凉和秩序的崩塌。

「魂招不来归故乡」以招魂的失败暗示了归乡的无望,将思乡之情推向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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