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 三

唐 · 杜甫

译文

有弟有弟在远方,三人各瘦何人强。

有弟弟啊弟弟在远方,三个人各自消瘦哪一个还算强壮呢。

生别展转不相见,胡尘暗天道路长。

活着分别后辗转各地不能相见,叛军的胡尘遮暗了天空道路漫长遥远。

东飞驾鹅后鹙鸧,安得送我置汝旁。

向东飞去的有大雁后面跟着鹙鸧,怎样才能把我送到你们身旁呢。

鸣呼三歌兮歌三发,汝归何处收兄骨。

呜呼第三首歌已经唱了三遍,你们回来后到哪里去收殓兄长的尸骨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同谷七歌》的第三首,思念远方分散的三个弟弟。杜甫与弟弟们因安史之乱而天各一方,音信全无,生死未卜。诗中以飞鸟南去为喻,写出了对弟弟们的深切思念和对骨肉团聚的渴望。

逐句解读
「有弟有弟在远方,三人各瘦何人强」有弟弟啊弟弟在远方,三个人各自消瘦哪一个强壮呢。

「生别展转不相见,胡尘暗天道路长」活着分别后辗转各地不能相见,叛军的胡尘遮暗了天空道路漫长。

「东飞驾鹅后鹙鸧,安得送我置汝旁」向东飞去的有大雁后面跟着鹙鸧,怎样才能把我送到你们身旁呢。

「鸣呼三歌兮歌三发,汝归何处收兄骨」呜呼第三首歌已经唱了三遍,你们回来后到哪里去收殓兄长的尸骨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体写成。

「三人各瘦何人强」以「各瘦」二字写出了兄弟四人共同的苦难命运。

「东飞驾鹅后鹙鸧,安得送我置汝旁」以飞鸟的意象写出了思亲之情——如果能像鸟儿一样飞到弟弟身边该多好。

「汝归何处收兄骨」以最沉痛的预言作结,杜甫预感自己可能死在异乡,弟弟们即使回来也找不到他的尸骨。这种以死亡为预期的思念,比一般的思亲之情更为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同谷七歌》中最令人心碎的思亲之作。

「汝归何处收兄骨」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杜甫不是在期盼团聚,而是在担心死后弟弟们找不到他的尸骨。这种将思念与死亡联系在一起的情感表达,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极为罕见,其震撼力直抵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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