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五首 四

唐 · 杜甫

译文

蓬生非无根,漂荡随高风。

蓬草生长并不是没有根,却随着高风四处漂荡飞散。

天寒落万里,不复归本丛。

天寒时节被吹落到万里之外,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生长的草丛。

客子念故宅,三年门巷空。

客居在外的人思念着旧日的宅院,三年来门巷已经空废无人居住。

怅望但烽火,戎车满关东。

怅然远望只见烽火连天不绝,战车遍布了关东大地。

生涯能几何,常在羁旅中。

人的一生能有多长呢,总是在漂泊羁旅之中度过。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遣兴五首》的第四首,以蓬草为喻,写漂泊流离的身世之感。杜甫自安史之乱以来,离乡三年,故宅空废,而关东大地仍烽火连天。诗中将个人漂泊与时代动乱紧密结合,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蓬生非无根,漂荡随高风」蓬草生长并不是没有根,却随高风四处漂荡。

「天寒落万里,不复归本丛」天寒时节被吹落到万里之外,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草丛。

「客子念故宅,三年门巷空」客居在外的人思念旧宅,三年来门巷已经空废无人。

「怅望但烽火,戎车满关东」怅然远望只见烽火连天,战车遍布关东大地。

「生涯能几何,常在羁旅中」人的一生能有多长呢,总是在漂泊旅途中度过。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蓬草为喻贯穿全篇。

「蓬生非无根,漂荡随高风」以蓬草断根飘飞的自然现象喻人的流离失所,形象贴切。

「天寒落万里,不复归本丛」以万里的遥远和不复的绝望,写出了漂泊者无法回归的困境。

「怅望但烽火,戎车满关东」将个人之悲与时代之难交织在一起,以满字写出了战火之广。

「生涯能几何,常在羁旅中」以反问和感叹作结,将一生的漂泊感浓缩于短句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蓬草为喻,将漂泊流离的身世之感表达得淋漓尽致。蓬生非无根是全诗的关键——蓬草并非没有根,只是被风吹走了。杜甫也是如此,他并非无家可归,只是被战乱赶出了家园。这种有家归不得的痛苦,比无家可归更加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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