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五首 三

唐 · 杜甫

译文

我今日夜忧,诸弟各异方。

我日日夜夜忧愁不止,几个弟弟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不知死与生,何况道路长。

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更何况相隔的道路是那么漫长。

避寇一分散,饥寒永相望。

为了躲避叛寇一旦分散开来,在饥寒交迫中永远互相遥望无法相聚。

岂无柴门归,欲出畏虎狼。

难道不想回到柴门简陋的家中吗,想要出门却害怕虎狼般的叛军拦路。

仰看云中雁,禽鸟亦有行。

抬头仰望云空中的大雁,连飞禽都有结队同行的伴侣。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遣兴五首》的第三首,表达了对分散各地的弟弟们的深切思念。安史之乱中,杜甫与诸弟天各一方,生死未卜。诗中既有对兄弟离散的悲痛,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奈。此诗是杜甫思亲诗中的真挚之作。

逐句解读
「我今日夜忧,诸弟各异方」我日日夜夜忧愁,几个弟弟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不知死与生,何况道路长」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更何况相隔的道路那么漫长。

「避寇一分散,饥寒永相望」为了躲避叛寇一分散开来,饥寒交迫中永远互相遥望。

「岂无柴门归,欲出畏虎狼」难道不想回到柴门家中吗,想要出门却害怕虎狼般的叛军。

「仰看云中雁,禽鸟亦有行」抬头看看云中的大雁,连飞禽都有编队同行——人不如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语言极为朴素而情感真挚。

「不知死与生,何况道路长」以递进的语气写出忧虑的加深,由生死到路远,层层推进。

「岂无柴门归,欲出畏虎狼」以设问和转折写出欲归不能的困境。

「仰看云中雁,禽鸟亦有行」以雁群结队的自然景象反衬人间的离散,以物衬人,物犹如此人何以堪。这种以自然界反衬人间不幸的手法,是杜诗中常用的有效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思念兄弟的真挚之作。在安史之乱的背景下,骨肉分离、生死未卜是无数家庭的共同遭遇。

「仰看云中雁,禽鸟亦有行」以简洁的意象传达了深沉的悲凉——连飞鸟都懂得结队同行,而人却被迫四散分离。全诗语言朴素而感情浓烈,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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