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 七

唐 · 杜甫

译文

驱马天雨雪,军行入高山。

赶着马匹顶着天上降下的大雪,军队行进进入了高山之中。

迳危抱寒石,指落曾冰间。

山路危险只能抱着冰冷的石头攀行,手指头都被冻落在坚冰之中。

已去汉月远,何时筑城还。

已经离汉地的月亮越来越远了,什么时候才能筑好城防回到故乡呢。

浮云暮南征,可望不可攀。

傍晚的浮云向南飘去,可以望见却攀附不上去。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前出塞九首》的第七首,写士兵在风雪严寒中随军翻越高山的艰苦行军。诗中以极寒的自然环境映衬士兵内心的悲凉,同时以浮云南征的意象写出了对南归的渴望。

逐句解读
「驱马天雨雪,军行入高山」赶着马匹顶着天上降下的雨雪,军队行进进入了高山之中。

「迳危抱寒石,指落曾冰间」小路危险只能抱着冰冷的石头攀行,手指头都冻落在坚冰之间。

「已去汉月远,何时筑城还」已经离汉地的月亮越来越远了,什么时候才能筑好城防回到故乡。

「浮云暮南征,可望不可攀」傍晚的浮云向南飘去,可以望见却攀附不上——以浮云喻思归之心的遥不可及。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

「指落曾冰间」以极其触目惊心的细节——手指冻掉在坚冰中——写出了行军的艰苦,虽寥寥五字却令人不忍卒读。

「已去汉月远」以「汉月」代指故乡,月亮在这里既是自然的月亮也是思乡的象征。

「浮云暮南征,可望不可攀」以浮云南去反衬人不能南归的困境,以自然界的自由反衬人的不自由。

「可望不可攀」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渴望与绝望的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寒之景写极悲之情。

「指落曾冰间」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句子,以残酷的细节揭示了战争对人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浮云暮南征,可望不可攀」以自然意象将思乡之情写得含蓄而深沉,浮云可以南去而人却不能,这种反差极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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