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功山

唐 · 杜甫

译文

朝行青泥上,暮在青泥中。

早晨走在青泥之上,傍晚还陷在青泥之中出不来。

泥泞非一时,版筑劳人功。

泥泞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过去的,筑路耗费了无数人工。

不畏道途永,乃将汩没同。

不怕道路漫长遥远,只是担心一起陷没在泥沼之中。

白马为铁骊,小儿成老翁。

白马被泥染成了黑色的铁骊马,小孩子被泥巴糊得像个小老头。

哀猿透却坠,死鹿力所穷。

可怜的猿猴穿过去却掉了下来,鹿跑到力竭也逃不出去而死。

寄语北来人,后来莫悤悤。

捎句话给从北方来的人,后来的人千万不要匆匆忙忙赶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冬杜甫翻越泥功山时。泥功山因道路泥泞而得名,杜甫在这里经历了极为艰难的跋涉。全诗以泥泞为主题,写出了行路的极致困难,以幽默的笔法写出了令人哭笑不得的窘境。

逐句解读
「朝行青泥上,暮在青泥中」早晨走在青泥之上,傍晚还陷在青泥之中。

「泥泞非一时,版筑劳人功」泥泞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筑路耗费了无数人工。

「不畏道途永,乃将汩没同」不怕道路漫长,只是担心一起陷没在泥中。

「白马为铁骊,小儿成老翁」白马被泥染成了黑色的铁骊马,小孩子被泥巴糊得像个小老头。

「哀猿透却坠,死鹿力所穷」可怜的猿猴穿过去却掉了下来,鹿跑累了也力竭而死。

「寄语北来人,后来莫悤悤」捎句话给从北方来的人,后来的人千万不要匆匆赶路。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幽默的笔调写出了行路的极致困难。

「白马为铁骊,小儿成老翁」以夸张和变形的手法,写出了泥泞之中万物的变化,既是纪实也带有自嘲的幽默感。

「哀猿透却坠,死鹿力所穷」以动物的遭遇来衬托人的困难。

「寄语北来人,后来莫悤悤」以善意的告诫作结,将个人的教训化为对他人的提醒。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纪行诗中风格最为独特的一篇。

「白马为铁骊,小儿成老翁」以幽默变形的手法写出了泥泞中万物的狼狈,在杜诗中别具一格。全诗虽然写的是行路的困难,但以一种近乎喜剧的笔调来呈现,体现了杜甫在困境中仍不失幽默感的乐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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