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

唐 · 杜甫

译文

水阔苍梧野,天高白帝秋。

水面宽阔苍梧旷野无边,天高气爽白帝城正值秋日。

途穷那免哭,身老不禁愁。

路途穷困怎能免于哭泣,年迈之身忍不住忧愁。

大府才能会,诸公德业优。

幕府中人才济济一堂,诸位公卿德业优良。

北归冲雨雪,谁悯敝貂裘。

北归途中冒着风雪,谁怜惜我破旧的貂裘。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年间暮秋,杜甫将北归秦地(长安),留别湖南幕府中的亲友。诗中既表达了对亲友的感激与不舍,也抒发了北归途中的忧虑——归路遥远、天气寒冷、孤身一人,谁来怜惜自己身着破旧的貂裘?

逐句解读
「水阔苍梧野」——水面广阔,苍梧的原野延伸远方。

「天高白帝秋」——天高气爽,白帝城方向的秋色正浓。白帝指西方。

「途穷那免哭」——路途穷尽之时怎能免于痛哭。

「身老不禁愁」——身体衰老已经承受不住忧愁的重压。

「大府才能会」——湖南的大府之中才能之士汇聚。

「诸公德业优」——诸位公卿的德行功业都很优秀。

「北归冲雨雪」——北归的路上要冒雨踏雪前行。

「谁悯敝貂裘」——谁来怜惜我身上这件破旧的貂裘?以「敝貂裘」写贫寒潦倒,以反问写无人关怀的孤独。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结构紧凑。前四句写景抒情(水阔天高、途穷身老),后四句写人写事(大府诸公、北归雨雪)。尾联「北归冲雨雪,谁悯敝貂裘」以「冲」字的勇往直前与「谁悯」的无人问津形成张力,将归途的艰难与世态的冷漠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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