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唐 · 杜甫
译文
南京西浦道,四月熟黄梅。
成都城西的河岸道路上,四月里黄梅已经成熟了。
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
深沉清澈的江水奔流而去,幽暗的细雨绵绵密密地下了起来。
茅茨疎易湿,云雾密难开。
茅草屋顶稀疏很容易漏雨,云雾浓厚难以散开。
竟日蛟龙喜,盘涡与岸回。
整日下雨蛟龙仿佛很欢喜,江水形成漩涡和回浪在岸边翻涌。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年)四月,杜甫初到成都时。
"南京"指成都(安史之乱中玄宗曾驻跸成都,一度定为南京)。此诗写成都四月的梅雨季节。
"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以长江的浩荡和细雨的绵密写出了蜀中梅雨的特点。
逐句解读
「南京西浦道,四月熟黄梅」成都西边的河岸道路上,四月里黄梅已经成熟了。
"南京"指成都,"西浦道"即城西的河岸路,"熟黄梅"写梅子黄熟——梅雨季节到了。
「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深沉清澈的长江水奔流而去,幽暗的细雨绵绵而来。
"湛湛"写水色的深沉,"冥冥"写雨天的暗淡。一联之中,大江东去与细雨南来形成动静对照。
「茅茨疎易湿,云雾密难开」茅草屋顶稀疏容易漏雨,云雾浓厚难以散开。
"茅茨"即茅屋,"疎易湿"写屋顶不密导致漏雨,"密难开"写阴天持续不断。
「竟日蛟龙喜,盘涡与岸回」整天下雨蛟龙仿佛很高兴,江水盘旋的漩涡和岸边回流不止。
"蛟龙喜"用传说蛟龙得水则喜,"盘涡与岸回"写江水因大雨而形成的漩涡和回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为核心意象,从"熟黄梅"(入梅)到"细雨来"(下雨)到"茅茨湿"(漏雨)到"蛟龙喜"(大雨),梅雨的全过程都在四联之中。
"湛湛"与"冥冥"两个叠字分别写水和雨的形态,声韵上也营造出湿润的效果。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成都梅雨季节的感受。杜甫初到成都,对蜀中的气候还不太适应——"茅茨疎易湿"写出了茅屋漏雨的窘迫,"云雾密难开"写出了连阴天带来的压抑。但杜甫没有过多抱怨,而是以"蛟龙喜"的想象给梅雨赋予了生命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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