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唐 · 杜甫

译文

天地空搔首,频抽白玉簪。

面对天地之大空自搔首叹息,频繁地拔出白玉簪子。

皇舆三极北,身事五湖南。

皇帝的车驾远在北方,我的身世却飘零在五湖之南的湖南。

恋阙劳肝肺,论材媿杞柟。

思念朝廷令我肝肺劳损,论才能自愧不如杞楠那样的栋梁之材。

乱离难自救,终是老湘潭。

战乱中连自救都做不到,最终只能老死在这湘潭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年间,杜甫登楼远望,感慨万千。诗中以极简的语言写尽了漂泊异乡、报国无门的悲凉。

「天地空搔首」一句尤为沉痛,天地之大却无处安身,唯有搔首叹息。

逐句解读
「天地空搔首」——面对天地之大,空自搔首叹息。以「空」字写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

「频抽白玉簪」——频繁地拔出白玉簪子。抽簪为古人准备去职归隐的动作。

「皇舆三极北」——皇帝的车驾在北极之三重天之上。指朝廷远在北方。

「身事五湖南」——我的身世却飘零在五湖之南的湖南。

「恋阙劳肝肺」——思念朝廷令我肝肺劳损。

「论材媿杞柟」——论才能我自愧不如杞木和柟木那样的栋梁之材。

「乱离难自救」——在战乱离难中连自救都做不到。

「终是老湘潭」——最终只能老死在湘潭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律诗,篇幅短小而内容厚重。

「皇舆三极北,身事五湖南」以「三极北」与「五湖南」构成南北遥望的空间张力,以朝廷之尊与个人之远形成对比。

「恋阙劳肝肺」以「肝肺」之痛写思念之深切,不写情而写身体感受,格外动人。尾联「乱离难自救,终是老湘潭」以冷静的判断收束,写出了杜甫晚年最深沉的绝望——不是壮志未酬的不甘,而是认清现实后的平静接受。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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