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
唐 · 杜甫
译文
老病巫山里,稽留楚客中。
年老多病困在巫山中,作为楚地客子长期滞留。
药残他日裹,花发去年丛。
药材已经残剩是日前包的,花开放在去年的旧丛上。
夜足沾沙雨,春多逆水风。
夜里饱受沾沙的冷雨,春天多是逆水的邪风。
合分双赐笔,犹作一飘蓬。
本该分享天子赐笔的荣耀,却依然是一个飘泊的飞蓬。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巫山(夔州一带)养病时。诗题「老病」直白地点明了诗人的处境——年老多病,滞留巫山之中。全诗以淡笔写来,但「药残」「飘蓬」等词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逐句解读
「老病巫山里,稽留楚客中」——年老多病困在巫山之中,作为楚地的客子长期滞留。
「老病」写身体状态,「巫山里」写所在之地;
「稽留」写滞留之久,「楚客」写异乡人的身份。
「药残他日裹,花发去年丛」——药材已经残剩是日前包裹的,花儿开放在去年的旧丛上。
「药残」写药快吃完了,「他日裹」指不是新配的;
「花发去年丛」写花又开了——又是去年那丛花,但人依然在病中。物是人非的感慨。
「夜足沾沙雨,春多逆水风」——夜里饱受沾沙的冷雨,春天多是逆水的邪风。
「夜足沾沙雨」写夜雨频繁——沙地上的雨水浸湿了一切;
「春多逆水风」写春风不顺——行船最怕逆风,偏偏春多逆风。
「合分双赐笔,犹作一飘蓬」——本该分享天子赐笔的荣耀,却依然是一个飘泊的飞蓬。
「双赐笔」用汉代班固、班超兄弟同被赐笔的典故,指本该在朝廷效力;
「犹作一飘蓬」写现实——依然飘泊如蓬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平淡」的笔调写深沉的悲凉。
「药残」「花发」两个日常细节,写出了时光的流逝——花开了又开,药吃了又残,而人依然在病中。
「夜足沾沙雨,春多逆水风」以自然的不顺(夜雨、逆风)隐喻命运的多舛。末联「合分双赐笔,犹作一飘蓬」以对比收束——本来应该(合)在朝廷效力,结果(犹)在飘泊。全诗没有一个激昂的字眼,但平淡中自有深沉的力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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