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水歌

唐 · 杜甫

译文

嘉陵江色何所似,石黛碧玉相因依。

嘉陵江的水色像什么呢?如同石黛和碧玉相互依傍。

正怜日破浪花出,更复春从沙际归。

正欣赏太阳从浪花中涌出,又看到春光从沙际间归来。

巴童荡桨攲侧过,水鸡衔鱼来去飞。

巴地的孩童荡桨侧身而过,水鸡衔着鱼来去飞翔。

阆中胜事可肠断,阆州城南天下稀。

阆中的美景令人肠断般留恋,阆州城南的风光是天下稀有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前后,杜甫在阆州时与《阆山歌》为同时期的姐妹篇。此诗以嘉陵江(阆水)的秀丽景色为描写对象,「正怜日破浪花出,更复春从沙际归」以光影的变化写出了水色的灵动之美。

逐句解读
「嘉陵江色何所似,石黛碧玉相因依」——嘉陵江的水色像什么呢?如同石黛和碧玉相互依傍。

「正怜日破浪花出,更复春从沙际归」——正欣赏太阳从浪花中破出,又看到春光从沙际间归来。

「巴童荡桨攲侧过,水鸡衔鱼来去飞」——巴地的孩童荡桨侧身而过,水鸡衔着鱼来去飞翔。

「阆中胜事可肠断,阆州城南天下稀」——阆中的美景令人肠断般留恋,阆州城南的风光是天下稀有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答开篇:「嘉陵江色何所似」以设问引出「石黛碧玉相因依」的比喻,石黛与碧玉两种深浅不同的蓝绿色构成江水的丰富色调。

「正怜日破浪花出,更复春从沙际归」是全诗最妙的一联:「日破浪花出」写日光从浪花中涌出的光影之美,「春从沙际归」写春光从沙际回归的生机之美,一「出」一「归」构成动态的呼应。

「巴童荡桨攲侧过,水鸡衔鱼来去飞」以人文和自然的生动细节为山水增添生气。末句「阆中胜事可肠断,阆州城南天下稀」以「肠断」的夸张和「天下稀」的赞叹作结,将对阆州美景的赞美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山水诗中以色彩和光影取胜的佳作。

「正怜日破浪花出,更复春从沙际归」以极为精妙的笔触捕捉了江上光影变化的瞬间之美。全诗从江色的比喻到光影的变化到人物的穿插到最终的赞叹,层次分明而意境优美,展现了杜甫山水诗清丽灵动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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