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山歌

唐 · 杜甫

译文

阆州城中灵山白,阆州城北玉台碧。

阆州城中的灵山是白色的,阆州城北的玉台山是碧色的。

松浮欲尽不尽云,江动将崩未崩石。

松林浮在将散未散的云雾中,江水冲激着将崩未崩的巨石。

那知根无鬼神会,已觉气与嵩华敌。

哪里知道山根有没有鬼神聚会,已感觉到气势足以与嵩山华山匹敌。

中原格鬬且未归,应结茅斋看青壁。

中原还在战乱中暂时不能归去,应当在青壁前结个茅斋住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前后,杜甫在阆州时所作。此诗以精练的笔触描绘了阆州山的雄奇景色,尤其是「松浮欲尽不尽云,江动将崩未崩石」一联,以欲尽未尽、将崩未崩的动态张力写出了山水的无穷韵味。

逐句解读
「阆州城中灵山白,阆州城北玉台碧」——阆州城中的灵山是白色的,阆州城北的玉台山是碧色的。以色彩对比开篇。

「松浮欲尽不尽云,江动将崩未崩石」——松林浮在将散未散的云雾之中,江水冲激着将崩未崩的巨石。以动态的张力写出山水的奇险。

「那知根无鬼神会,已觉气与嵩华敌」——哪里知道山根没有鬼神聚会,已经感觉到气势足以与嵩山华山匹敌。

「中原格鬬且未归,应结茅斋看青壁」——中原还在战乱中暂时不能归去,应当在青壁前结个茅斋住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景为主而以抒情作结。

「灵山白」「玉台碧」以白与碧的色彩对仗写出阆州山的鲜明色彩。

「松浮欲尽不尽云,江动将崩未崩石」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欲尽不尽」写云的若有若无,「将崩未崩」写石的危而不坠——两个「不」字的重复构成了一种悬而未决的动态张力,堪称千古名句。

「已觉气与嵩华敌」以嵩山华山为参照,写阆州山不逊于五岳的气势。末句「应结茅斋看青壁」从山水之奇转入人生选择——既然中原未归,不如在青壁前结庐而居,在对山水的审美中寻找心灵的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山水诗的精品,以短小的篇幅写出了阆州山的雄奇壮美。

「松浮欲尽不尽云,江动将崩未崩石」以动态的悬而未决写出山水之奇,是唐诗写景的名句。全诗从色彩到动态到气势到人生选择,层次分明而转换自然,在雄奇的山水描写中注入了个人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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