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歌十绝句 一

唐 · 杜甫

译文

中巴之东巴东山,江水开辟流其间。

中巴以东是巴东的群山,江水劈开山峦从其间奔流而过。

白帝高为三峡镇,夔州险过百牢关。

白帝城高高耸立镇守三峡,夔州的险峻超过了百牢关。

赏析

题解
此为《夔州歌十绝句》的第一首,作于大历元年(766年)杜甫初到夔州时。这组诗以绝句联章的形式全面描写夔州的山川地理、风物人情和历史传说。第一首总写夔州的地理位置和险要形势,是全组诗的纲领。

逐句解读
「中巴之东巴东山」——在中巴的东面有巴东山。夔州地处巴地之东,"巴东山"即指夔州一带的山脉。此句三个"巴"字连用,读来有民歌的复沓之美。

「江水开辟流其间」——长江之水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流经其间。以"开辟"一词写出峡江的远古起源。

「白帝高为三峡镇」——白帝城高高矗立,镇守着三峡的门户。"镇"字写白帝城的军事战略地位。

「夔州险过百牢关」——夔州的险要程度超过了百牢关。百牢关是蜀道上著名的险关,杜甫以比较的手法突出夔州之险。

艺术手法
此诗作为组诗的开篇,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夔州的整体地理形象。首句"中巴之东巴东山"三"巴"连用,音韵铿锵,有民歌风味。

"白帝高为三峡镇"以一个"镇"字写出白帝城的雄壮气派,"夔州险过百牢关"以比较句式强调险要。全诗虽然只有四句,但包含了地名(中巴、巴东、白帝、三峡、夔州、百牢关)和空间关系(东、高、其间),信息密度极高。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夔州歌十绝句》的总纲,以四句二十八字概括了夔州的核心地理特征——位于巴地之东、长江穿行其中、白帝城镇守三峡、险要超过百牢关。全诗语言朴素有力,有民歌的质朴之美,是杜甫以绝句写地理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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