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唐 · 杜甫
译文
花飞有底急,老去愿春迟。
花飞花落有什么好急的呢,人老了反而希望春天走得更慢些。
可惜欢娱地,都非少壮时。
可惜那些曾经欢娱的场所,如今都不再是年少壮时的光景了。
宽心应是酒,遣兴莫过诗。
宽慰心胸的应该是酒,排遣兴怀的莫过于诗歌了。
此意陶潜解,吾生后汝期。
这种心意陶渊明一定能够理解,只是我的人生比你晚了一个时代。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前后,杜甫居成都草堂。诗以"可惜"为题,抒发老来惜春之叹。诗中以陶渊明为知音,表达了老来以诗酒自遣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花飞有底急,老去愿春迟。」花飞花落有什么好急的呢,人老了反而希望春天走得慢些。
"有底急"即有什么急的,以反问写惜花之情;
"愿春迟"写老人对时光的留恋——年轻时盼春去,老了盼春留。
「可惜欢娱地,都非少壮时。」可惜那些适合欢娱的场所,如今都不再是少壮时的样子了。
"欢娱地"与"少壮时"对比——不是地方变了,而是人老了,同样的地方再也不能带来少壮时的快乐。
「宽心应是酒,遣兴莫过诗。」宽慰心胸的应该是酒,排遣兴怀的莫过于诗。此联直抒胸臆,"酒"与"诗"是杜甫晚年最重要的两种精神寄托。
「此意陶潜解,吾生后汝期。」这种心意陶渊明能理解,只是我的人生比你晚了些时候。
"后汝期"即比你晚了一期——杜甫以陶渊明的隔代知音自居,表明自己的人生观已与陶渊明趋于一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可惜"二字为全篇基调,层层渲染老来之叹。
"花飞有底急"以花的急落与人的愿迟形成矛盾,"欢娱地"与"少壮时"以空间与时间的错位写岁月无情。尾联引入陶渊明为参照,将个人的感慨提升到文学传统的高度——杜甫自认是陶渊明的精神继承者。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晚年悟道之作。在经历了安史之乱的巨大动荡之后,杜甫的人生观趋于陶渊明式的达观——以诗酒自遣,不问世间功名。
"此意陶潜解,吾生后汝期"两句表明,杜甫在精神上已经与陶渊明跨时空相遇。全诗语言平易,情感真挚,是杜诗中少有的"放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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