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漫兴九首 六

唐 · 杜甫

译文

嬾慢无堪不出村,呼儿日在掩柴门。

懒散得无可奈何干脆不出村子,叫儿子每天把柴门关上。

苍苔浊酒林中静,碧水春风野外昏。

苍苔铺地饮着浊酒林中一片安静,碧水荡漾春风拂面野外渐渐昏暗。

赏析

题解
此为《绝句漫兴九首》第六首。诗中描写了杜甫慵懒闲适的草堂生活——懒得出门,整天关着柴门,在林中饮浊酒、看苍苔,在野外看碧水、沐春风。与杜甫惯常的忧愤风格截然不同,这首诗呈现了一种难得的安宁与惬意。

逐句解读
「嬾慢无堪不出村,」我这懒散迟钝的模样实在无可奈何,干脆不出村子了。

「无堪」意为不堪、无可奈何,写出了对自身懒散的自知之明。

「呼儿日在掩柴门。」叫儿子每天把柴门关上。整天关着门,不问世事,彻底与外界隔绝。

「苍苔浊酒林中静,」苍苔铺地、浊酒在手,在林中享受一份安静。苍苔和浊酒都是朴素之物,与「静」字构成了一种恬淡的意境。

「碧水春风野外昏。」碧绿的河水和着春风,在野外渐渐天色昏暗。以自然景色收束——流水、春风、暮色,三个意象构成了一幅黄昏野外图。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日常,没有用典,没有夸张,纯以朴素的语言和意象传达闲适之情。

「苍苔浊酒」对「碧水春风」,四个意象都是最常见不过的自然景物和生活物品,但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幅完整的闲居图。尾联的「静」与「昏」一内一外——林中安静,野外暮色渐浓,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这种流逝本身也是一种安宁。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是杜甫闲适诗中的精品。全诗不着一字忧愁,只有懒散、关门、饮酒、看风景的安宁时光。

「苍苔浊酒林中静,碧水春风野外昏」两句以最朴素的意象写出了最恬淡的意境,在全部杜诗中也属难得的轻松之作。这首诗告诉我们:诗圣也有完全放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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