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漫兴九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手种桃李非无主,野老墙低还似家。

亲手栽种的桃树李树并非没有主人,野老的矮墙也总算还像个家的样子。

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

简直像是春风在欺负我似的,夜里偷偷跑来吹折了好几枝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二年(761)春,杜甫居成都草堂。此诗写春风折花,以"恰似春风相欺得"的拟人手法,将春风写得如一个欺凌弱小的恶霸,幽默而含怨。

逐句解读
「手种桃李非无主,野老墙低还似家。」亲手种的桃树李树并非没有主人,野老家低矮的围墙也还算是个家。

"非无主"暗示有人珍惜这些花,"还似家"以"似"字写出了一种心虚——墙太低了,防不住风雨。

「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简直像是春风欺负人似的,夜里跑来吹折了好几枝花。

"恰似"写猜测语气,"相欺得"即欺负人——杜甫竟然跟春风计较,怪它欺负自己。

艺术手法
此诗延续了第一首"嗔春"的手法,但更加具体——从嗔怪春色到嗔怪春风。

"恰似春风相欺得"将自然现象(风折花枝)人格化为恶意行为(欺负人),这种拟人手法使诗歌充满了幽默感。

"野老墙低还似家"的"还似"二字极有意味——不是"是家"而是"似家",暗示了杜甫在草堂的不安定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幽默的口吻写出了一个沉重的话题:连种的花都被风摧折了。表面上是小事,实际上暗喻了杜甫在乱世中的脆弱——墙矮护不住花,正如乱世保不住人。但杜甫用"相欺得"这样孩子气的嗔怪来处理这个主题,避免了直白的悲苦,反而更加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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