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五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旧日重阳日,传杯不放杯。

从前过重阳节的时候,大家传杯畅饮杯不离手。

即今蓬鬓改,但媿菊花开。

如今蓬乱的鬓发已添了许多白发,只是惭愧菊花又如期开放了。

北阙心长恋,西江首独回。

对北方朝廷的眷恋始终长存心中,在西江边只有我独自频频回首。

茱萸赐朝士,难得一枝来。

重阳节朝廷赐茱萸给在朝的大臣们,我却难得收到一枝。

赏析

题解
此为《九日五首》第二首,继第一首的沉痛之后,此首以更内敛的笔调写重阳的感慨。杜甫从昔日重阳的热闹对比今日的冷落,以茱萸的赐予写朝野的隔绝。

逐句解读
「旧日重阳日,传杯不放杯。」过去的重阳佳节,大家传杯畅饮不愿放下酒杯。以「传杯不放」写昔日重阳的热闹。

「即今蓬鬓改,但媿菊花开。」如今蓬乱的鬓发已经改变(白发增多),只是惭愧菊花又开了。「媿」字写出面对菊花的惭愧——花年年开而人却一年不如一年。

「北阙心长恋,西江首独回。」对北方的朝廷(北阙)心中长存眷恋,在西江边独自回首。

「北阙」指朝廷,「独回」写出孤独。

「茱萸赐朝士,难得一枝来。」朝廷在重阳节赐茱萸给朝臣们,而我却难得收到一枝。以「赐朝士」与「难得来」写出被朝廷遗忘的失落。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

「旧日重阳日,传杯不放杯」与「即今蓬鬓改,但媿菊花开」构成前后对比——昔日热闹与今日冷落的落差。

「但媿菊花开」的「媿」字极为传神——菊花年年在重阳开放,而人却一年比一年衰老,面对年年如新的菊花怎能不惭愧?尾联「茱萸赐朝士,难得一枝来」以重阳赐茱萸的宫廷习俗为参照——朝中大臣都能得到朝廷赐予的茱萸,而远在夔州的杜甫却连一枝也得不到,这不仅是物质的缺失更是被朝廷遗忘的精神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今昔对比和朝野对比写出重阳的落寞。

「即今蓬鬓改,但媿菊花开」两句以菊花的不变与人的衰老构成对比,含蓄深沉。结尾「茱萸赐朝士,难得一枝来」以重阳赐茱萸的习俗写出被朝廷遗忘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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