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树行

唐 · 杜甫

译文

今日苦短昨日休,岁云暮矣增离忧。

今日苦于太短昨日已经过去,年终将至增添离别的忧愁。

霜凋碧树待锦树,万壑东逝无停留。

霜凋了碧树等待锦树出现,万壑之水东逝不停留。

荒戍之城石色古,东郭老人住青丘。

荒凉的戍城石色古朴,东郭老人住在青丘。

飞书白帝营斗粟,琴瑟几杖柴门幽。

飞书传到白帝城只为一斗粟米,琴瑟几杖在柴门内十分幽静。

青草萋萋尽枯死,天马跂足随牦牛。

青草萋萋全都枯死了,天马也踮着脚跟在牦牛后面。

自古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皆封侯。

自古以来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却都封了侯。

故国三年一消息,终南渭水寒悠悠。

故国三年才传来一次消息,终南山渭水寒冷悠悠。

五陵豪贵反颠倒,乡里小儿狐白裘。

五陵豪贵反而颠倒是非,乡里纨绔子弟穿着狐白裘。

生男堕地要膂力,一生富贵倾邦国。

生男孩落地就要靠体力,一生富贵倾覆邦国。

莫愁父母少黄金,天下风尘儿亦得。

不要愁父母给的黄金少,天下战乱中儿子也能得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时期。诗以锦树(秋天色彩斑斓的树木)为题,感叹岁暮之悲。杜甫由自然界的衰败联想到人世间的颠倒: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却封侯;勤劳的百姓不得温饱,纨绔子弟却坐享富贵。全诗是对乱世社会不公的强烈控诉。

逐句解读
「今日苦短昨日休,岁云暮矣增离忧」今日苦于太短而昨日已经过去,年终将至增添了离别的忧愁。

「霜凋碧树待锦树,万壑东逝无停留」霜凋了碧树等待锦树的出现,万壑之水东逝不停留。

「荒戍之城石色古,东郭老人住青丘」荒凉的戍城石色古朴,东郭老人住在青丘。

「飞书白帝营斗粟,琴瑟几杖柴门幽」飞书传到白帝城只为一斗粟米,琴瑟几杖在柴门内十分幽静。

「青草萋萋尽枯死,天马跂足随牦牛」青草萋萋全都枯死了,天马也踮着脚跟在牦牛后面。

「自古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皆封侯」自古以来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却都封了侯。

「故国三年一消息,终南渭水寒悠悠」故国三年才传来一次消息,终南山和渭水寒冷悠悠。

「五陵豪贵反颠倒,乡里小儿狐白裘」五陵的豪贵反而颠倒了是非,乡里的纨绔子弟却穿着狐白裘。

「生男堕地要膂力,一生富贵倾邦国」生男孩落地就要靠体力,一生富贵倾覆邦国。

「莫愁父母少黄金,天下风尘儿亦得」不要愁父母给的黄金少,天下战乱中儿子也能得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强烈的社会批判为核心。

「自古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皆封侯」以对比手法揭露社会的不公,语句犀利。

「五陵豪贵反颠倒,乡里小儿狐白裘」以具体的细节写富贵者的骄奢和寒门子弟的不平。结句「莫愁父母少黄金,天下风尘儿亦得」以反讽的语气讽刺乱世中靠武力获取富贵的现象,含蓄而尖锐。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杜甫对乱世社会不公的强烈控诉。诗中以「自古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皆封侯」的对比揭示了一个颠倒的世界:有才有德者不得善终,无才无德者却飞黄腾达。全诗情感激越,批判尖锐,体现了杜甫诗歌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和社会批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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