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晓二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
石城中停止了巡夜的击柝声,铁锁关即将打开城门。
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
鼓角声在荒凉的边塞上悲鸣,银河渐渐落入黎明的山峦之后。
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
巴人时常制造小动乱,蜀地使者往往有去无回。
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将老之人乘着孤帆,飘飘荡荡进入了百蛮之地。
赏析
题解
此为《将晓二首》之第一首,作于杜甫乘船行经三峡时。天将破晓,石城(白帝城)中停止了巡夜的击柝声,铁锁关即将开启。诗中描写了黎明前边塞的凄凉景象,以及对蜀地动乱和自身飘泊的忧虑。
逐句解读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石城中停止了巡夜的击柝声,铁锁关即将打开城门。
「石城」指白帝城(石头筑成的城),「除击柝」写夜巡的木柝声已经停止——天快亮了;
「铁锁欲开关」写关卡即将开放——黎明将至。
「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战鼓号角声在荒凉的边塞上悲鸣,银河渐渐落入黎明的山峦之后。
「鼓角悲荒塞」写军营的声响——鼓角声中透着边塞的荒凉;
「星河落曙山」写天象的变化——繁星银河随着黎明的到来而隐入山后。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鼓角之声与星河之落,听觉与视觉交织,黎明前的肃杀与壮美并存。
「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巴人(当地土著)时常制造小小的动乱,蜀地的使者往往有去无回。
「巴人」指三峡一带的原住民,「常小梗」写时常有小规模的骚乱;
「蜀使动无还」写蜀地与外界联系的困难——使者常常在路上失踪。
「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将老之人乘着孤帆远行,飘飘荡荡进入了百蛮之地。
「垂老」写年迈,「孤帆」写孤舟;
「犯百蛮」写进入蛮族聚居之地——前路凶险。
艺术手法
全诗以「黎明」为时间节点,将边塞的军事氛围、天文的变化、地方的动乱和个人的飘泊编织在一起。
「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是全诗的精华——上句以听觉写人的活动,下句以视觉写天的变化,声响与光影交织,构成了一幅壮丽而悲凉的黎明图景。全诗色彩暗淡(荒塞、曙山、孤帆、百蛮),情感基调是「悲」和「忧」,与杜甫一贯的沉郁风格一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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