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草岭

唐 · 杜甫

译文

连峰积长阴,白日递隐见。

连绵的山峰积聚着长久的阴云,白日在其中交替隐没和出现。

飕飕林响交,惨惨石壮变。

飕飕的风声在林间交汇,惨淡的山石形态不断变化。

山分积草岭,路异明水县。

山势在这里分出了积草岭,道路也通向了不同的明水县。

旅泊吾道穷,衰年岁时倦。

旅途漂泊看来我已走投无路,衰弱之年对岁月更迭感到疲倦。

卜居尚百里,休驾投诸彦。

选定的居所还有百里之遥,先停下马车投奔各位贤达之士。

邑有佳主人,情如已会面。

县里有很好的主人,虽然尚未见面但情谊如同已经相识。

来书语绝妙,远客惊深眷。

来信的话语极为精妙,让远方的客人惊讶于他深厚的眷顾之情。

食蕨不愿余,茅茨眼中见。

能吃上蕨菜就已经别无他求了,茅屋已经在眼前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冬杜甫翻越积草岭时。积草岭是从秦州到同谷途中的一个山岭,翻过此岭就意味着即将到达目的地。杜甫在诗中写出了旅途的疲惫和对即将到达的新居所的期待。

逐句解读
「连峰积长阴,白日递隐见」连绵的山峰积聚着长久的阴云,白日在其中交替隐没和出现。

「飕飕林响交,惨惨石壮变」飕飕的风声在林间交汇,惨淡的山石形态不断变化。

「山分积草岭,路异明水县」山势在这里分出了积草岭,道路也通向了不同的明水县。

「旅泊吾道穷,衰年岁时倦」旅途漂泊看来我已走投无路,衰弱之年对岁月更迭感到疲倦。

「卜居尚百里,休驾投诸彦」选定的居所还有百里之遥,先停下马车投奔各位贤达。

「邑有佳主人,情如已会面」县里有很好的主人,虽然尚未见面但情谊如同已经相识。

「来书语绝妙,远客惊深眷」来信的话语极为精妙,让远方的客人惊讶于他深厚的眷顾之情。

「食蕨不愿余,茅茨眼中见」能吃上蕨菜就已经别无他求,茅屋已经在眼前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

「连峰积长阴,白日递隐见」以山间阴云和日光的变化写出了天气的变幻莫测。

「旅泊吾道穷,衰年岁时倦」以「穷」和「倦」写出了旅途中的身心俱疲。

「食蕨不愿余,茅茨眼中见」以极为朴素的愿望——只要有蕨菜可食、有茅屋可住——写出了一个漂泊者最低也最真实的期望。全诗在疲惫中透露出一丝希望——目的地已近,有人接待。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纪行诗中疲惫与希望并存的作品。

「食蕨不愿余,茅茨眼中见」以最朴素的愿望写出了漂泊者对安定生活的渴望。能吃上一碗蕨菜、住上一间茅屋,在杜甫此刻已是最大的满足,这种卑微的期望背后是无尽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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